昨晚两人决定得那么干脆痛快，结果第二天就迎来了打脸。
林墨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协会后勤的应聘考试，居然还有笔试。
灾难等级判断也就算了，紧急避难流程他也勉强能看懂，但为什么后面还会出现数学？
魔法少女算编制可以理解，但他一个行动支援员，说难听点不就是外包后勤吗？
外包也要考这个？
林墨轻轻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干嘛？”莓露懒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刚睡醒。
一个脑袋还要睡觉啊？
“你没告诉我还要考试啊。”林墨说。
耳边安静了一下，随后莓露的声音响起。
“我不到啊。”
“你不是协会的魔法少女？”
“对啊。”莓露回答得理直气壮。“本小姐当初登记完就入职了，哪考过什么试？”
很好，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魔法少女和后勤的差距，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林墨皱皱眉，盯着这个卷子看了半天。
如果还是高三那会，林墨觉得自己多少还能五五开。但现在都毕业多少年了，他只能告诉你哪家黄焖鸡好吃。
林墨最后挣扎了一下，放下笔。
算了，听天由命吧。林墨已经开始考虑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混进协会了。
......
结果出得还挺快，上午考完，下午就出了。
四十七分，没及格。
林墨看着自己的成绩，觉得十分合理，不如说还有点超常发挥。
坐在对面的工作人员低头确认了一遍资料。
“林先生，恭喜您，综合评定合格。”
“嗯？”林墨又看了看成绩。
在确认对方不像在开玩笑以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想请问一下...”
“您说。”
“行动支援员的伤亡率很高吗？”
“原则上不会进入灾难核心区域，主要负责一些通讯联络或是物资任务，还有魔法少女行动前后的各种支援，所以没有您想得那么危险。”
说了但好像什么都没说，标准官腔。
“不...”林墨压低声音，“我是问，是不是离职率有点高？”
工作人员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离职率确实稍微高了一点，但不需要担心，您工作一段时间应该就明白了。”
林墨已经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太吉利了。
不过都已经到这里了，他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打退堂鼓。
更何况，他来协会本来也不是为了工作。只要能接触到任务记录之类的东西，莓露那边的事情迟早能查到一点线索。
这就已经够用了。
下午办完手续后，工作人员带着林墨在总部里走了一圈。
协会总部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办公区、医疗区、训练区...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也都一副忙碌模样，墙上的屏幕不断刷新着各地的灾难信息。怎么看都像个相当正规的特殊机构。
直到他们坐电梯来到楼上。
工作人员停在一扇门前。
“接下来带您去见一下之后经常会接触的魔法少女。”
“只是打个招呼，不用紧张。”
“好。”
林墨点点头，但下一刻耳边传来了莓露的声音。
“小子，提前提醒你一句。”
“什么？”
“虽然由本小姐来说，好像有点不太合适...”莓露顿了一下。
“但是所谓魔法少女这种东西，能在这行干久的，大多都有点不正常。”
此刻，林墨已经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门开了。
里面的声音一下涌了出来。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处于变身状态的魔法少女。
各种颜色的长发、裙子、武器乱七八糟，可除此之外，就和林墨想象中的“魔法少女待机室”没什么关系了。
有人坐在电脑前，似乎正在直播，嘴里一口一个“家人们，我给你们表演个三口一头猪”。公告栏旁边围着几个，似乎正在吵架，都快打起来了。旁边还有人架着手机，对着镜头录什么莫名其妙的糖包段子，旁边几个魔法少女憋着笑等着入镜。
再往里面，有人吃东西，有人打游戏，还有人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林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看哪边。
与其说是什么英雄组织，怎么更像宿舍？
“桃铃现在是白兔，白兔要等爱丽丝找到才可以走哦。”
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来。
林墨转过头，然后看见了两个熟人。
水音和桃铃。
和周围乱糟糟的画风不同，那边居然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张铺着白布的小圆桌摆在角落，茶杯、扑克牌、白兔玩偶，还有一只金色小怀表放在桌面上。
一个看起来十分幼小的金发女孩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童话洋裙，裙摆蓬松，胸前系着黑色蝴蝶结。她个子太小，两只脚根本够不到地面，裹着奶白色裤袜的小脚只能悬在半空，一荡一荡。
林墨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这什么形象，爱丽丝梦游仙境？
“爱丽丝，我今天真的不能不当白兔吗...”桃铃似乎有些无奈。
真叫爱丽丝啊？
小女孩抬起头，有些认真地说道，“不行！”
“可是我昨天已经...”
“白兔不可以偷偷逃走。”爱丽丝伸手，把那只白兔玩偶推到桃铃面前，“不然，爱丽丝就找不到路了。”
桃铃顿时蔫了下去。
水音坐在旁边，很快注意到了门口。
“欸？之前公园里的先生？”
桃铃也跟着转过头，“啊！真的是！”
水音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还真有缘呢。”
“我也没想到。”林墨客气地点点头。
其实那天晚上，他们还见过第二次。
工作人员继续带他往里走，经过墙边的储物柜时，顺手指了一下。
“以后有东西可以暂时放这里。”
林墨随手拉开一扇柜门。
“呜——！”
里面居然蹲着一个魔法少女。
少女整个人抱住膝盖缩在柜子里，深紫色的长发乱糟糟，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紫色的眼睛。身上只穿了一件紫白紧身衣，和外面那些层层叠叠的魔法少女相比，看起来轻便得有些过分。
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开门，她整个人明显瑟缩了一下，随后一声不吭地盯着林墨。
那副样子，与其说是在休息，不如说更像是躲在这里避难。
林墨也没想到柜子里还能蹲个人，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默默把柜门关上。想了想，又重新拉开。
“......”
看来不是错觉。
旁边的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这里，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
“夜莺，你怎么又躲到柜子里去了？”
少女把脸埋进膝间，“这里...比较安静。”
林墨沉默片刻，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墨重新帮她把柜门关好。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有点理解莓露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