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此时的心情非常压抑,办的黑事太多,他是真怕自己的性命不保。但如今,早已没了回旋的余地。
最后说道:“要属下做什么?请县尊明言。”
“杀了翠云。”曲安回道。
“翠云?”刘江大惊,未曾想他会这么说,随后说:“翠云不是您心爱之人吗?还要花银子她赎身,为何突然反水?”
“他一个妇人蠢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蠢。真当本官会拿10万两银子为她赎身。
那不过是哄骗她的手段而已,倘若真的拿出这10万两银子。巡查御史会怎么看本官?
之所以要杀她,还是因为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曲安冷冷地说。
“怎么可能,她一个青楼艺妓……难道是少爷告诉了她?”刘江一惊。
“本官之前想的是,也不过是骗占她的身子,根本没想过赎身。但他知道这件事,必然会以此为要挟,那就不能放任。”曲安回道。
刘江拱手道:“县尊,恕我直言。翠云作为天香楼花魁,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恐怕很难。”
曲安:“没什么难的,至少对你来讲,并不困难,不是吗?”
刘江闻言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曲安:“放心,本官已经安排好了全盘计划,你只管动手。”
“是,县尊。”
刘江闻言回道。
随后便来到了天香楼,此时的天香楼非常热闹。化妆间内,林云儿补着妆。
嘴上的诗歌却未曾停过,吟唱着诗歌,头发随风而动,那绝美的身影令人无端遐想。
窗户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异动突显,刘江戴着面具,带着一众杀手来到了这个地方。
林云儿却并不惊讶,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县尊大人派您过来的吧。”
刘江愣了一下神道:“你为何不害怕?”
林云儿:“你想说的是……求求你了,大人,饶过小女子吧,小女子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这突然的演绎,把众人惊了一下。
林云儿转过情绪说:“如此这般,你便能放过我吗?”
刘江沉默了一下道:“翠云小姐,实在是抱歉。要怪就怪这个世道,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不出手,您就自我了断吧。”
“呵呵,好一个自我了断。这便是妾身的宿命吗?
从入了楼开始,便再无选择的余地,留下的却只有三尺白绫。”翠云流下了泪水,只能感慨上苍的不公,为何如此对待她。
刘江示意属下行动,将她送到了白绫前。
“曲安,你不得好死。”翠云选择了离去。
而此时,花舞几人也闯了进来,却看到了这无比惊悚的一幕。
张云三人也傻眼了,正准备离开之际,却被持刀的杀手拦住。
“都看到了,还想去哪儿?”刘江过来说道。
“大侠饶命,我们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还请饶过我等的性命。”
三人连忙磕头求饶,已经毫无平时的书生意气了。
刘江:“可以,我要你们做件事,在官老爷前面证明,翠云是自杀。”
三人面面相觑。
花舞:“大侠放心,妾身一定照做。”
刘江:“你们最好照做,不然的话,小心你们的家人不保。”
众人闻言抖了一下道。
……
苏宁月:“所以当初逼迫翠云自杀的是曲安的主意,是你执行的,然后逼迫花舞等几人作伪证。”
刘江:“是,原本以为安排妥善之后,便无人怀疑。毕竟县上之事,有冤假错案素来正常,一个人线路如此完善的自杀案件,根本无人怀疑。”
苏宁月:“好算计,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当初林云儿究竟是知道了什么秘密,竟然逼得他如此痛下杀手。难不成是黑蛇教的事?”
刘江:“这点,革员不知,望王妃海涵。”
苏宁月说道:“不错,交代得还算完善,下去吧,听候发落。”
说着衙役就把人给带了下来,他到底也只是一个走卒,知道的事情不会太多。
不一会儿,真正的硬茬子,曲守来到了这里。见到苏宁月,似乎并不意外,又看向了案台上的钦差令牌。
这才跪下说:“革员曲安,见过王妃。”
苏宁月:“曲大人不必多礼,本妃今日只是代王爷问话,一些事情想要问问。”
曲安:“不知王妃想要问什么。”
“曲大人不必嘴硬,你谋杀亲子,逼死花魁翠云的事为,刘江已经交待得清清楚楚。
有刘江在,你想要多少的人证物证,本妃都会给你找。刘江的案状会呈递刑部,大理寺,如何处理自会公断。
但本妃好奇的是,你杀翠云的理由仅仅是担心威胁吗?是不是有些过于急躁了。”苏宁月问。
“你……”曲安脸色苍白,没想到这个王妃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用刘江的供状将自己的罪名定死。
自己若顺口回答,那么两桩刑案就彻底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冷声道:“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李成:“王妃,此人性情可怖,罪案既然已经定死,不如即刻动刑。”
“文祥,性子要耐得住。曲大人有如此风骨,又怎么会屈居刑罚。”
苏宁月摇头拒绝。
曲安脸色难看的说道:“王妃,你若没有实证,革员拒不回答。”
苏宁月:“你不回答,那本妃便替你说了。
实际上,真正的父子矛盾,是你儿子曲怀得知了你勾结黑蛇教,从私盐案收受贿赂开始。
你儿子是举人,为人清廉且颇有才干。他看不惯你的行为,便发生了父子争吵。
然而,你的风声,却从你儿子这里走漏了出去,翠云意外得知了你收受贿赂,勾结黑蛇教的事。
你为斩草除根,便设计,谋害了自己的亲儿子曲怀与自己儿子的情人翠云。
而行凶之人,则是刘江。还特意提拔他为北清县主簿,可是如此?”
曲安一愣道:“王妃,你可不能凭空污蔑,革员又怎么会与私盐之事有关。”
苏宁月手里夹着一张信说:“这是在你的府邸上搜出来的,你与金相寺相关联的通信。
而我们的手里,有从金相寺搜出来的大量的关于私盐案的账本,你要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