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慧咬紧牙关,低吼一声,对李依桐威胁道。
“若第10天人还没死,我会替你解决她…不过,得加钱。”
李依桐话音未落,姜桃慧便急冲冲挂断电话,甚至没听见李依桐最后说了什么。
“妈的,要不是图便宜,老娘才不会找那种老太婆办事!收了老娘的钱就该给我乖乖办事,问薪无愧都不懂,死老太婆!
说好的让对方生不如死,结果还是什么也没做到!早知道就该去找那罗天宏,人高马大的,一看就能打死祝雅辞那个…**?”
将李依桐里里外外骂了个遍,姜桃慧这才解气,她整理了一下衣裙,用手将狰狞的面容抚平,这才离开厕所隔间。
洗漱台前,姜桃慧捧了一把冷水轻轻扑到脸上,借助冰凉的水滴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呼~,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再等几天的事,当初和她对着干也没见她把我怎样,如今她回来也不敢把我怎样的。”
低声嘀咕,姜桃慧转身正要离开,余光却瞥见一名倚在洗漱台上的女子宛若蜡像一动不动。
透过玻璃镜,对方呆滞无神的眼眸、白若无物的肌肤上碧绿的血管、暗淡无血色的薄唇全都一览无余。
“喂!你是不是听见我刚才的对话了?!”姜桃慧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厉声质问。
没有回应。
“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按住那名女子的肩膀,姜桃慧盯着对方后脑勺,企图在对方回头时用狰狞的面容夺取先机。
可对方似料到了姜桃慧的想法,依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和你说话呢!装什么聋人,告诉你我可有抑郁症,刺激到我你赔不起!”
女子仍无反应,这番动作气得姜桃慧怒火中烧,她一把扯住对方的头发,想让其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拨开女子的发丝,一道细长的裂缝自其后颈往下蔓延。
那裂缝从发际线往下,延伸到衬衫领口下方,不深,像是皮肤自己裂开的,边缘参差不齐还带着尚未断开的肉丝,裂缝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略深——不是干涸血液的颜色,更像是一种暗沉的灰,透着死亡的腐朽气息。
姜桃慧用力闭眼,又睁开。
那裂缝仍在女子后颈安静存在着,似乎还伴随着对方的呼吸微微张合。
“啊啊啊——”
喉咙滚动,姜桃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猛的后退,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发出此生以来最尖锐的声响。
声音在厕所里回荡、撞击,一层层声波砸在女子身躯上,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听扑通一声,那女子身体倾斜重重倒在地上。
祝雅辞是最先冲进来的人,她身后还跟着不少后勤部的员工。
“她、她…后颈上有东西!”
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姜桃慧涕泪俱下,顾不得形象大喊。
一名胆大的男子想走上前去拨开头发查看情况,可他才踏出第一步就被祝雅辞拦了下来。
“回去!谁让你过去的!”
“可…”那名员工话没说完,祝雅辞便直接打断,“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去把姜桃慧扶过来,先问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两名男员工小心翼翼靠近姜桃慧,尚未行动,便遭到了姜桃慧的强烈反对。
“离、离我远点!我不要男的扶!”
“祝主管,这…”
转身望向祝雅辞,听从祝雅辞命令去扶人的员工面露苦色。
“你们回来吧,就让她在那躺着。”挥了挥手让那两名员工回来,祝雅辞居高临下睥睨姜桃慧,冷声询问。
“说吧,具体发生了什么?”
看着没有动作的姜桃慧,祝雅辞轻哼一声,对身后站着的员工挥了挥手,“都回去,不用管了。”
“你!…算你狠!我说,我说!”
姜桃慧没想到祝雅辞竟然会让人不管她!她可不想独自一个留在这,万一对方突然站起来那她可就完蛋了!
“那、那个女人后颈有一条裂缝,从发际线往下,一直蔓延到衬衫领口下方,有些地方还没完全断开,还连着肉丝。”
姜桃慧的话还没说完,不少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便纷纷捂着嘴,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的眸里满是恐惧。
“然后呢?她是死是活?知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祝雅辞继续追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
恶狠狠瞪了一眼祝雅辞,姜桃慧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没见人过来搀扶她,望向祝雅辞的眸子里恨意更甚。
“你们几个去拨开她的头发看看情况,记得别乱摸,拨开后就立刻回来!”
对身旁两名男员工下命令,祝雅辞眯起眸子,扫了一眼靠近的姜桃慧,默默与她拉开距离。
两名男员工紧张靠近地上的女子,掏出口袋里的水性笔轻轻拨开她垂下的头发,只见一道带着血色的裂缝安静贴在女子后颈。
裂缝不深,但能看见内部跳动的血肉,肌肉纹理之间,隐隐能瞧见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在缓慢地搏动,像是某种不属于人体的器官在呼吸。
“呕—”
伸直脖颈往里瞧的员工只稍微瞥了一眼,便觉胃里翻江倒海,顿时吐了一地,正好吐在一旁慢悠悠磨蹭的姜桃慧身上。
“啊啊啊—,你、你们…呕—”
嗅着身上的味道,姜桃慧自己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捂着鼻子,祝雅辞扫了一眼地上那名女子的异样,而后指挥那两名不知所措站在洗漱台前的员工。
“给警察打电话,说这里发生了异常事件,有人着了怪病,让他们派专人来调查!”
收到命令的员工慌忙掏出手机给警察打电话,祝雅辞则接着对身后的员工指挥道。
“别在这愣着,把自己吐的收拾干净,然后封锁现场,尤其是姜桃慧,你不许走!必须在这等警察来!”
“哈?”姜桃慧不可置信望着冷酷无情的祝雅辞,嘴角裂开,“你让我穿着这身被呕吐物玷污的衣服等警察过来?!开什么玩笑!”
“你是第一案发证人,当然得保持现场证据完整,不被破坏。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敢付那个责任吗?”
“哼,真以为我会被你吓到不成? ”
祝雅辞无所谓摆了摆手,“出事了与我无关,你自便。”
薄唇被咬出血痕,姜桃慧不敢赌,她面色一阵变化,最后冷冷威胁祝雅辞。
“要是没问题,我一定饶不了你!”
无视姜桃慧那欲杀了自己的目光,祝雅辞捂着鼻子躲开路上的呕吐物,来到厕所外靠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
“都回去工作,留几个人在这守着!我去找经理汇报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