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何至于此？”
林朔顿了顿，仔细斟酌了江晴岚的言语，方才的死法刺激了江晴岚过去的伤痛，这里的他们应当是指过去无辜牺牲的人。
不过以他的观察，江晴岚或许也在说刚刚死掉的两个倒霉蛋。
并非圣母心，只是一条生命的过错应当交予法律裁断，不该如此轻易的判刑。
林朔没有回答江晴岚的言语，只是默默拉起她的手，一根又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江晴岚一动不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无论再怎么痛恨自己的无力，也不会改变结果。”他的手指扶过伤口，指尖似有淡淡的白光闪烁，“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化作仇恨的野兽，不管不顾的复仇。二是改变自己的无力，让自己支棱起来。”
“不过你总是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简直是一条区。”林朔撕开自己的袖口，将她双手包扎好，心满意足的拍拍手。
江晴岚抬头。尽管此刻眼睫低垂，可屈辱的水光终究是让人挪不开眼。
“哭也没用，自己的课题就该自己解决。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走投无路，对我产生了无意义的期待。”
“没求过你。”
你的嘴很硬，但你的身体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林朔知道江晴岚会服软的，从而又会开始一场新的交易。只是上一次被他糊弄过去，这一次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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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拖走，新车上路。
回家的车上，江晴岚望着前方，看着副驾驶的林朔，缓缓开口，“交易。”
“今天的月亮好圆，夜空真漂亮。”
分明今夜看不见月亮，聚拢的云层隐约又有下雨的趋势，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林朔开始装疯卖傻，但江晴岚拧住了他的腰，“我是认真的，不开玩笑。”
“姐姐难道没有发现，跟我交易越多，自己会越陷越深吗？”
“我清楚，我明白。可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你们星盟能人那么多，非要找我？”
“你一天是我男朋友，我就会一辈子纠缠你。”
“收起你的重力，我们就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
“你不愿意，也好。”江晴岚脸色逐渐阴沉，一字一顿，“那你就等着秋后算账吧，等我们分手，你日子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笑话，等我们分手了，你又要以什么样的罪名逮捕我？”
“一个女人想要抓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只要使劲往你头上扣帽子就好。”
“那我只好跟你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自由搏击了。”
“不论输赢，罪加一等。”
“你妈妈滴……”林朔忍不住抱头哀嚎，“跟你们星盟人在一起果然没好事。”
“你跟其他星盟人待过？”
江晴岚双眸微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词，林朔双手抱胸，“前几天不是刚捶了你找事的同僚，他们给E战队惹得麻烦还不够大？”
“装吧，你就继续装吧，早晚我会撕烂你的嘴。”
“嘻嘻，我会先一步跑掉。”
“可我怎么看你嘴唇发紫？不会是身体不好吧？”
江晴岚点点他的嘴唇，林朔看她单手开车，又悄悄的加踩油门，忍不住说道，“你不怕死啊？”
“我不怕死。所以你要是不同意交易，我就只好跟你爆了。”
林朔一下子瞪大眼睛，这分明是他的台词，敢情江晴岚真是把他的赖招尽数偷光了，下一次要偷什么简直不敢想。
“如何？”
“我该说你是被逼疯了，还是进化了？”
“不知道。”江晴岚收回指尖，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但我知道，你难逃其咎。”
“我不干。”
“我跟你爆了。”
“你真敢跟我一起赴死吗？”林朔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旧仇未报，大业未成，如此轻率的赴死，你想好怎么跟黄泉路下的故人打招呼吗？”
“……那你不怕？”
“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我其实都无所谓。”林朔看向远处聚拢的云层，喃喃自语，“反正没人在乎，死就死了。不过死之前，让我跟云小妹通个电话，她老早就想着吃我的席，这次干脆就便宜她了。”
“……疯子。”
“我只是不吃压力。当然，姐姐不信的话，我们……试试？”
反正他从来都不在乎谁人的死活，包括他自己。
江晴岚微微咬唇，心里有些不甘，但终究没有做出疯狂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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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回家后，林朔被江晴岚硬生生掳回床上。
回来后的两人已经洗过了澡，并在浴室里还掉了下午解惑的债务。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起洗了次鸳鸯浴，只是林朔一边给她搓泡泡，一边用指尖轻抚她的腰肢，渐渐江晴岚的身子就软下来了。
但现在的林朔望着天花板发呆，身边的江晴岚小心翼翼擦干头发，当着他的面开始换起睡裙。
不是不想看，刚刚受的刺激太大，需要缓缓。
刚刚泡泡搓完在浴镜前的时候，江晴岚的身子忽然趴下去一些，背对着他，雪臀轻晃。
最后林朔不得不再陪她洗一次澡，可她那双妩媚迷离的双眸却让林朔本能地发抖。
这个邪恶的女人，一开始不愿意，第二次就自己主动上门，林朔怀疑她有成为魅魔的潜质。
江晴岚来到床边，关掉了灯，又挪了挪身子，接着便靠在林朔身边，“真的就一个机会都不给？”
“你就算自己上桌，我也不会给你半点机会。”
“为什么呢？分明我们分开之后就是陌路人了，没心没肺的你大大方方告诉我才是正解，哪怕是错误的答案，也足以让你看个乐子。”
“道德会谴责我的良心。”
“我请问您真的不害臊吗？居然说自己有良心有道德。”
“我其实一直有良心和道德的，只是没一个人发现罢了。”
“你的道德就是天天鬼混，当着现女友的面跟其他女人打情骂俏？”
“首先，我跟你没结婚，你也没打算跟我私定终生，所以不叫出轨。其次，我真不是自愿的。”
“你伸舌头了，你有罪。”
显然江晴岚超级在意，林朔都能嗅到她语气里那股酸味。
“不要入戏太深，醋味好浓。”林朔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江晴岚才不管呢，她的身子又朝着林朔怀里凑了凑，此刻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拿得到圣主的情报，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真要送死？”
“必须要有一个了结。哪怕最后是飞蛾扑火，我也必须……”
“真的不再练练级？”
“我又有多少时间练级？时间拖得愈久，因他而死的人会越来越多。”江晴岚的声音有些恍惚，“午夜梦回，我总会梦见逝去的灵魂，他们向我哭诉，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而我所能做的，也不过是许下承诺，未来替他们讨个公道。”
“有意义吗？”
“至少会让我睡个好觉。”
“就算是给我讲凄惨小故事，我也不会生出半点的同情。”
“你都叫我别指望你了，我不会故意卖惨。”
满分的回答，林朔却直勾勾地盯着江晴岚，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一丝虚假，可她的表情那么的无所谓，就连双眸都是那么的平静，仿佛真的不期待林朔的援助。
忽然有点气是怎么回事？
江晴岚好似再没兴趣去解读林朔的神情，她只是慵懒的靠在林朔肩头，指尖在胸口打着圈圈，“休息吧，今天跑了这么远的路，好累。”
“我不困。”
“我困。”
“不许困。”
“想涩涩？”
“你知道的，睡前做题有利于身体健康。”
“自己挑，懒得动。”
江晴岚的影子无限拉长，直接把整个抽屉托在林朔面前，林朔挑挑拣拣，最后选了双花边的蕾丝手套，江晴岚没拒绝，就是看向林朔的眸光总是多了那么一丝嫌弃与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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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窗外的雨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林朔一直想不明白，昨夜到底是江晴岚的妥协，亦或是她的小心机。分明他可以不管不顾，没心没肺的度过剩下的时光，可他一觉醒来还是纠结上了。
他睁开眼睛，视线里江晴岚还在熟睡，浓密纤长的眼睫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颤抖。
她蜷缩在怀里，一动不动，偶尔会忍不住抱住双臂，往里使劲蹭蹭，似乎想让身子更加的暖和。
真奇怪，他居然莫名觉得可爱。
冷冷冰冰的江晴岚只有在涩涩的时候最好玩，什么都不懂非要装懂的女孩子调教起来超级简单，只是昨夜隐约显露的魅魔资质让他有些忧虑。
再跟她纠缠下去，哪天说不定会被逆推，今天过后，恢复人身自由就赶紧走吧。
可是江晴岚真的会为他解开手环吗？
单单就是六个字，也是大有春秋笔法的空间，可主动权在人家手里，林朔迟迟无法自行解决，他又能如何？
女人都是富有心计的，林朔并不认为江晴岚会轻易放过她，开始发动鬼脑意.淫不同支线的走向。无论如何，林朔得出的结论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倘若江晴岚弄虚作假，他也不是不能没有筹码交易。
林朔忽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掉入陷阱，或者说，被她预先设置好的钩子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