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对面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啊那本体能到什么程度?b级还是a级?不管怎么样都不是现在的苏眠霜能够应付的。
而且根据苏眠霜看小说这么久以来的经验,这种分身基本上都会有那种死前能把记忆穿回本体的设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就相当于也跟这个血神的本体结仇了,自己这一趟任务是不是有点太亏了啊?
才二十积分,打一个远强于c级的超凡者,回去得问问林疏月能不能加钱。
苏眠霜想着,感受着手上这一坨肉团的剧烈反抗,又加了几道黑气在上面。
肉团眼见脱困不成,也放弃了挣扎,反倒是重新凝聚出一张面目狰狞的脸来,“你以为自己还能藏多久?”
她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她苏眠霜行得端做得正一直都是大摇大摆晃悠的好不好,什么时候要躲躲藏藏了。
“一年之后,本座的本体就能降临在这一片区域。把这个世界的活物全都练成血食,你最好还能像现在一样活蹦乱跳。”
得,就是死前放狠话呗。
苏眠霜刚想加大手上的力度再嘲讽几句,她手里的血肉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炸开。
卧槽!她反应过来刚想格挡,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紧接着她整个人以及周遭的树木、干裂的土块,通通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
还没等苏眠霜细想,她整个人就撞在了一棵树上,树干应声断裂只是惯性的作用下,她的身体速度不减向后飞去。
直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也数不清自己撞断了多少棵树木,这才落地停了下来。
苏眠霜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整个人被炸得有些懵。
由于整个人直面了爆炸中心的缘故,现在的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耳朵里也传来不间断的嗡鸣声。
她起身动了动,确认自己没有少什么零件之后这才缓缓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打不过就掀桌子……”苏眠霜越想越气,用手拍掉了身上的树叶。
自爆就自爆,连个前摇都没有是什么意思?但凡有一个前摇自己都不至于以这么近的距离体验一次爆炸。
爆炸产生的耳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减弱,她终于听清了一旁的流水声。
她偏过头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一条小河。
河道并不算宽,水流绕过岸边的石头形成了平缓的小水湾。
至于刚刚的商道和悬浮车……苏眠霜环顾四周看了几眼,周围树林密布,哪里还有什么悬浮车的影子。
再说了爆炸之后晕头转向的滚了好远,连自己从哪个方向被炸过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去找悬浮车?
苏眠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决定去小河边洗洗,刚刚爆炸时候的尘土都溅到了自己身上不及时洗掉的话总感觉怪难受的。
只是她走到小河边蹲下,刚准备伸手舀水,水面产生的倒影映出了苏眠霜的模样。
一个女人身穿青衣,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眉眼低垂着,额头正中心还有一个淡淡的印记,透露出一股悲悯的神情。
细密的裂纹自好看的脸颊蔓延至脖颈,没入青色的衣领,如果不是还在动弹还真像一尊年久失修的神像,这个样貌与之前在梦里莫名其妙把她揍了一顿的女人别无二致。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所以说自己刚刚一直顶着这样一张脸在打架是吧,难怪刚才那个血神见面一上来就问自己怎么还没死?
合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问的压根不是自己呗。
只不过升级换一个形态就算了,怎么连仇人都能一起继承的啊!我现在切割还来得及吗?
不过梁子已经结下了,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苏眠霜摇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想清了出去,重新切回了正常形态,简单清洗了一下身子。
就在她盘算着要不把衣服脱了也清洗一下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你好,请问东七区怎么走?”
……
巡天台上,云雾沿着石阶缓缓流动,几根石柱林立,被云雾遮得若隐若现,石台正中央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镜面光洁,映照出来的却是不断变化的山川河流,像极了卫星拍摄的地图景象。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坐在铜镜前的蒲团上,手里的拂尘横放在身前,双眼闭上似在闭目养神。
一旁的少女正将桌上冷掉的茶水倒掉,重新倒上冒着热气的茶水,有些无奈的说道,“师傅,你能不能别睡了,虽说看巡天镜是个闲职,但要是又被祖师爷看到你在摸鱼睡觉,可是要连同我的香火俸禄一起被扣掉的。”
少女说着,镜子里的景象忽然有了变化,不再像之前一样照出不断移动的地图景象,反倒是飞速的往后倒退,在一片山川之下停住,紧接着这一片区域被迅速放大。
甚至就连上面的森林商道都看的一清二楚,而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缓慢闪烁着。
少女的动作顿时一滞,随即反应过来,双手抓住了老者的肩膀开始不断摇晃,“师傅,巡天镜出现情况了!”
就这样慌了好一会儿,老者这才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是不是到午膳时间了?”
老者睁开眼睛,就下意识的往少女的手上看了一眼,只见她两手空空,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
“师傅,是巡天镜啦。”少女说着指了指石台正中央放着的铜镜。
老者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暗红色的光电上不断散发着淡淡的薄雾,似乎在侵蚀着巡天镜。
老者的神色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将拂尘搭在手臂上,抬手向着镜面轻轻一点,一道金黄色的光柱从指尖冒出,配合着镜身亮起的纹路,将这不断散发的薄雾彻底压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暗红色的小球浮现在了铜镜前,老者手一勾就将小球勾到了自己手上,顿时一股刺鼻的腥气从中散发了出来。
“往后面站点。”老者皱了皱眉,对着一旁的少女说道。
见少女老老实实的退后半步,他这才拿出了一个玉瓶,将这个暗红色的小球装了进去,还在瓶口贴上了一张黄色的封条,这才丢给了一旁的少女。
“等下带给祖师爷,我先下去一趟。”说着他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皱巴的道袍。
只是他还没做完这一切,巡天镜上的红点渐渐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