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温度,以及唇间鲜血的甜腻。
不知过了三秒还是五秒,反应过来的林若曦本能地向后撤了好几步,直到林夕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后倒去,她才手忙脚乱地揽住对方的背。
“……林若曦,你真是疯了。”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重新把林夕背到后背上。
也就是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触感和刚才不一样了。下背传来一点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
林若曦愣了两秒。
?
然而背后的动作越来越明显,林若曦的耳根也越来越红。
她的侧颈处也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林夕开始做梦了。
只不过,从那些含糊而暧昧的声音来看,显然不是什么正经梦。
林若曦的脸烧得发红,她几乎想把林夕直接扔在地上。
可这些都是她自己作的,如果没冲动去喝林夕的血,就不会亲上,林夕也不会有什么本能反应。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血压抑一个星压抑,两人半斤八两。
不过以她绝美的面容,异样的目光其实她见过不少了,甚至被退魔司同事私下讨论,只不过她完全不在乎。
她也以为自己会一直不在乎下去,毕竟一个人认识到自己是怪物之后,对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溢美之词”只会感觉无聊。
可林若曦却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在乎林夕,越来越在乎林夕对她的看法。
是因为对方是过去的自己么?她迈着步子继续朝家走,同时在心里想。
不对,和过去的自己无关,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穿越回来的第一天就该有这种感觉的。
在乎林夕的话,在乎林夕的想法,不是因为他是过去的自己,而是因为他就是“林夕”啊。
八年积累下来的自卑让林若曦觉着自己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东西,但林夕让她觉着有些温暖是可以追求的。
她害怕失去,所以最开始就不要相遇,不去期待什么就永远不会失望,因为那东西从未属于过你。
可林夕就像个太阳一样闯入自己的世界,即便她下意识往阴影里躲,太阳也会不厌其烦地将她照亮。
一起吃饭的时候林夕总会和她讲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买菜的时候碰见了哪个老熟人……
这些东西她其实早就忘了,但林夕每天都坚持要讲,仿佛是在建立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有时候两个人还会一起刷碗,打扫卫生。
林若曦现在还记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的温度,每次膝枕把林夕哄睡着后她都会偷偷摸一摸,仿佛这么做就能将上面的温暖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然而随着“叮”的一声响起,林若曦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那是挂在百货大楼楼顶的景观钟,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林若曦抿了抿嘴,还有三天他们就要分别了。
这段时间是她变成魔女后最高兴的日子,不止是与林夕朝夕相处,看着林夕一点一点成长她也会有成就感,像是改变了过去无能的自己,朝着命运狠狠挥出一拳。
只不过她隐藏得很好,没被林夕看出来。
然而等血之魔女被杀后,这段欢乐的时光就要结束了。
林夕的父母随时可能会返回安德,在大魔女级别的危机解除后,她也没理由继续留在林夕身边了,保护城市的英雄不该有魔女这种肮脏的同伴。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下一步会去哪呢,之前提到的琴岛就不错,山河大有个校区就在琴岛,没准能和林夕经常见面。
那就用手上的钱在琴岛开一家灵能装备专卖店吧,学学灵能装备制造技术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可以打造一件适合林夕的灵骸,这样林夕每次穿上灵骸就会想起她。
想到这里,林若曦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几分。
思绪逐渐飘向更远的未来。
…………
七月二十七日 上午
林夕从梦中苏醒,身体却感觉一阵舒畅,仿佛运行了多年的机器缓缓重启。
但不知为什么只有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昨天晚上貌似做了个不可描述的梦。
梦里他吃到了姐姐的嘴子,触感娇嫩温润,舒服极了。
然后他可耻地立直了,然后在梦里对姐姐做了些醒来绝对不敢回想的荒唐事,直到现在才醒。
“嘶……怎么做了这种梦。”
林夕从床上坐起来,他有些记不清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血之魔女】被冲天火光燃尽,然后林若曦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总感觉这场面有些诡异,像是被火烧的魔女是姐姐一样……
“醒了?”林若曦的声音在门口突兀响起。
“哇哇哇!”
林夕被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又抓过被子罩住半裸的身体。
姐姐每次都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旁边,除非姐姐想让他注意到。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刚醒来后他还在回味不可描述之梦,不可避免地产生某种正常生理反应。
“姐,我昨天怎么回来的?”他尝试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我……和夏浅浅送你回来的。”
林夕心里咯噔一声,“我衣服怎么没了。”
林若曦微微歪头,“我脱的,你不是喜欢裸睡吗?”
作为同一个人,她知道林夕的习惯。
看着逐渐化身红色形态虾头男的林夕,林若曦挑了挑眉。
“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件吗?”
“这是留一件的事吗……”林夕小声嘟囔。
不知道做梦时的丑态有没有被姐姐看见……他心怦怦跳。
仿佛是心有灵犀,林若曦的视线往下一扫。
说实话一个月里她偷偷瞥见过几次,一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但事后又想到自己也曾有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血之宝石在气血方面的增益,这一世的林夕比她八年前曾拥有的那个……要更**一点。
想到这里,林若曦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耳根染上微微的红。
林夕揉了揉脑袋,他也察觉到房间里的尴尬氛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然而下一刻,洪亮而尖锐的防空警报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