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银色的斧刃,从背后笔直地切开了凯的脖子。

皮肉绽开,颈椎断裂。

鲜血几乎在同一瞬间喷涌而出。

咚……

脑袋,应声落下。

并在咕噜地滚了几圈后,撞到了墙面停了下来。

“……”

塔克拉目光平静,打量着眼前身首异处的尸骸,一边顺势收回链斧。

大裤衩……凉拖……中年男性,手拿撬棍。

确实,符合情报描述。

塔克拉冷峻的面庞,露出复杂的神情。

太荒唐了。

他完全无法想像,自己的袍泽是怎么被这样的家伙干掉的。

毕竟,找到他不费吹灰之力。

才上楼没几层,塔克拉就听到了咚咚的声响。

他立即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对方连杀数队高阶教徒,实力绝不容小觑。

用棍高手?

擅长暗杀?

亦或者是咒术师?

根据过往的经验,塔克拉在脑海中想了无数情况,准备了多种策略。

可唯独没想到……他居然在自动贩卖机前喝可乐。

“爽!”

尤其是对方那一声感叹。

塔克拉只感觉,小心翼翼的自己受到了巨大侮辱。

不带一丝犹豫,他直接一链斧就朝着脖子劈了过去。

他根本无法接受,高阶教徒居然被这样的人灭了好几队。

看来,非常有必要向高层反映一下提拔制度了。

就算华国地区招人艰难,但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位。

唰!

顺势,塔克拉收回了链斧。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直接就转过了身。

不是傲慢。

是没有必要。

竟敢对我们出手,就是对无上真主的亵渎。

而渎神者,就该是这个下场。

塔克拉的视线,已经扫向走廊深处。

比起这个死人,楼上那些谎报情报,迟迟不下来的教徒们更需要严厉地处罚——

……什么?

视线。

一股视线,正从脊背升起。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甚至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动静。

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却是如此鲜明。

就像有人的目光,正从背后打量着他。

塔克拉猛地回身。

然后,他便看见了。

那具本应倒在地上的无头尸骸……就站在他身后。

脖子以上空无一物。

断口处,暗红色的血肉与森白的颈椎清晰可见。

既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更没有像正常尸体那样倒在地上抽搐。

它就这么安静地站着。

站得笔直。

站得理所当然。

甚至,还保持着握持撬棍的姿势。

而在那空无一物的断口上方——

塔克拉感觉到了目光。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那目光正稳稳地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反复打量。

就像在确认……

眼前之人,是否是敌人。

塔克拉的脸,第一次露出了骇然。

这、这是什么玩意!?

然而,不等他理清思绪——

对方已经迈开脚步,好似要朝他冲来!

【生命值:100->60】

啊?一击40血?

这么高伤害……啊,我是被爆头了?

注意到镜片上生命值的数值猛地一降,凯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还在猛喝着可乐呢,怎么就被人攻击了。

明明没有听到脚步啊?

至于被爆头这件事本身,反倒没给他带来多大波澜。

X条命这种老游戏,根本就没做什么模型破坏。

在凯的视角里,自己依然是那个身穿防护服,毫发无伤的博士。

在他的潜意识里,就没有头没了就Gameover这个选项。

就算是四肢都被砍掉,身体被切成碎片。

只要生命值还没归零,我都照样走给你看。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游戏机制。

呼!

趁势后跃,塔克拉想都没想,当即暴退。

与此同时将链斧挥出,银色斧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光。

作为刽子手,真主教的利刃,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早已不计其数。

可正因为杀过太多人,所以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有头的东西,绝不可能站着。

更绝不可能迈着步子,朝你冲来!

敌人的朝向……正面。

步法……前踏。

移动轨迹……毫无疑问是向前突进。

这是他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凭借敌人的站姿和肩部朝向,就能预判下一秒的位置。

嗖——锵!

链斧精准地朝着凯下一秒本该抵达的位置劈去——

呼!

然后,劈了个空。

塔克拉的双眼猛地瞪大。

因为凯,在后退。

明明正朝着塔克拉的方向,明明迈着向前的步伐——

就像太空步一样。

可整个身体,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急速向后方滑动。

链斧的斧刃擦着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这、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塔克拉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作战无数的身体,先于他的思绪之前,在一击落空后立刻抽回链斧。

左手一抖,铁链便如活物般盘绕回手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刚才潜行过来时,可是一击得手了的!

刚才那下只是我的错觉,是对方运气好。

或者说,是自己还不够了解对方的行动模式。

只要再观察一轮,就抓到破绽!

我是谁!我是无上真主最锋利的利刃!

愤懑地咬牙,塔克拉绷紧肌肉,准备发起第二轮进攻。

然后,他便看见了更令人窒息的一幕。

咚!咚!

一闪一闪的饮料机,就像坏了一样不停吐着饮料。

而凯没有头的身躯,就在这堆饮料之上滑步。

那一瓶瓶可乐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似的,一瓶瓶飞向凯的手中。

随着手臂抬起,易拉罐被举到脖子断口上方,做了个仰头喝东西的动作。

没有头。

没有嘴。

可那罐饮料,却消失了。

紧接着,一阵扭曲。

不是光,不是雾。

是空间本身的扭动。

就像一张贴图被撕掉,然后瞬间被新的贴图覆盖。

在那刹那的错乱中——

凯的脑袋,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方。

寸头,黑框眼镜。

鼻梁上还挂着刚才没擦干净的可乐渍。

脖子上的伤口,连一道疤都没剩。

塔克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我,他娘地看到了什么?

喝、喝可乐……治愈身体?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