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深沉，丝毫感觉不到半分的能量波动，对方的实力或许远在自己之上。
未曾记录在档案库的强者，看来战队俱乐部的水要比她想的要深。
除却老巴之外，江晴岚最关注的当属于诸如翔子之类的异兽，面对她的探测，异兽们只是举起酒杯向她致意，丝毫不觉得冒犯，甚至于有些热情。
真是奇怪。
江晴岚凑近林朔身边，轻轻将他的下巴抬起，“你瞒的秘密可真多。”
“有秘密的男人有神秘感，更容易吸引女人。”
“我看是吸引麻烦。”
“垃圾确实麻烦呢。”林朔回眸，负责保洁的成员正努力将他们塞进电梯，换做是他，早该一个个直接从窗户踹下去。
“所以，今天也要多谢姐姐捧场，还穿了这么漂亮的礼裙。”
林朔看着她这一身亮银色鱼尾裙，将她的身段完美展露出来，裙下踩着绑带的银色高跟鞋，露出水晶葡萄般圆润粉嫩的足趾，江晴岚与他碰杯，“才不是为你穿的。”
“原来姐姐还有傲娇属性的吗？”
江晴岚眼神飘忽，最终又没法反驳，于是干脆默不作声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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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跟别人斗酒去了，江晴岚鲜少看到林朔笑得那么开心，那么从容，这让她心底莫名产生了一丝挫败感。
我不喜欢他。
江晴岚默念一句，每当她胡思乱想，总会自言自语，仿佛是想靠着心理暗示坚定或者逃避某些事实。
这样不好。
“姐姐很在意林小弟？”
云纤纤靠在她的肩膀上，江晴岚微微侧开，也不回答。
有的时候不回答反而是一种默认。
“不要那么排挤我嘛……好歹我们暂时达成了交易关系，你可是我的大客户呢。”
“你不陪着他胡闹，来找我的乐子？”
“胡说，我是来给你送一份情报的。”
“情报？”江晴岚微微眯起眼睛。
看着她眸子里的困惑，云纤纤语气稍显玩味，“虽然我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有关于他的过去，或是A市的巨变，但旁敲侧击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嗯哼？”
“加入我们，我就告诉你。”
“我在星盟的编制过高，随意加入其他组织，可是有叛变的嫌疑。”
“只是形式上的加入啦。”云纤纤在她身边坐下，纤细小腿微微晃荡，“不需要履行义务，只需要享受权利。譬如说酒水打折啦，聚会狂欢啦，在这里，你只是江晴岚。我只是云纤纤，他只是林朔。”
两人眼眸在昏黄的灯光里相对，江晴岚忽然说，“你们组织有那么闲？”
“至少E战队是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也是俱乐部的宗旨。”
江晴岚有些动摇了，云纤纤趁势添柴加火，循循善诱，“机会只有一次，等到大家做鸟兽散，要引荐你加入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江晴岚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只是职业素养总让她心生警惕，稍稍思索一会儿，她用力点头。
“很好。”云纤纤站起身，高举双臂，“全体都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
“你是**！”
“滚！才不是介个！”
云纤纤拽起江晴岚手臂，“让我们隆重欢迎，江大小姐加入E战队！”
整座酒吧一下子爆发出热烈的轰鸣声，江晴岚感到说不清的不安，可当她回头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么的兴奋，那么的友善。唯独有一个人，他只是举杯敬酒，神情却是有些诧异。
“过段时间，我会让A战队的人跟你接触，能拿到多少，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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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岚安静的打量四周的一切，此刻座无虚席，人类与异兽把酒言欢的局面对于这位一线特工未免有些玄幻。林朔摇摇晃晃的回来了，他打着酒嗝，趴在了桌上，江晴岚本能地拍打他的脊背，分明他们之间关系生涩，动作却是那么熟练。
“你的酒量不错。”
“那当然了！酒……我是不会客气的！要……当浮一大白！给我接着奏乐，接着舞！”
“好好好，舞舞舞，等你酒醒了我们好好舞舞。”
林朔似乎是有些累了，眼帘缓缓低垂，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了过去。
江晴岚取出自己的大衣盖在他的肩膀上，耳边忽然响起了老巴的声音，“每次见面，他都会这么闹腾，非要大醉一场才肯罢休。”
“我也是头一次见他这么闹腾。”江晴岚回过神来，看向面前容颜稍显俊朗的大叔，老巴只是笑笑，“别看他没心没肺，心里可能藏事儿了。”
“我知道，他的秘密真的好多。”
“知道太多对你不是什么好事。”老巴默默为林朔调配醒酒的果汁，“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随意与人交心，尤其是心怀不轨的人。”
或许是酒精的影响，江晴岚难得愿意吐露一些心里话，“他总是用交易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偶尔我真心待他，他却是恶语相向，巴不得赶我走。”
“如若是出于利用，他不会上当。若是出于本心，他更不会上当了。”
“为什么？”
“创伤。”老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哪怕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误会，也足以让人寒心。付诸真心的结果却是百般折磨，以小林的境遇来说，再正常不过。”
江晴岚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你接近他应该有自己的目的，大概率跟他本人无关。”老巴语气尤为温和，“所以我挺好奇，向来以完成任务作为第一位的特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我只是基于契约，尽到相应的责任。”江晴岚小声说，“以及半个朋友的关心。”
此乃谎言。
若是真话说出口，林朔说不定更反感，那就跟她的目的背道而驰。
“小林可是我们俱乐部头号麻烦分子，管好他可不容易。”
“要论麻烦，肯定没有她们女人麻烦！”林朔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抱起果汁就一口闷，随后又被呛个半死。
江晴岚再度凑近，拍打力道似乎更加的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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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对劲。”
“哪不对劲？”
“太温柔。”
“稍等。”
江晴岚揉了揉脸，一下子又变回冷冰冰的大姐姐形象，林朔看到她这神情瞬间就放心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有M倾向，非要我甩臭脸你才高兴。”
“我可是为你好。”
“你不像是有良心的人。”
“这就对了，不要对我抱有太多的妄想。”林朔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嘴唇，“也别对你自己抱有太多的妄想。老话说得好，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所以可千万不要对我抱有期待，我不会回应你的。
“听起来像是考分太低被家长拿来训斥的话语。”
“一个道理，你懂就好。”
林朔伸伸懒腰，刚想上车却是被江晴岚赶了下来，“我开车，你开摩托。”
“就那么怕我弄脏你的车子？”
“要不然你给我洗？”
林朔没再反驳，老老实实骑着摩托回家，就是路上非要跟江晴岚比拼速度，差一点点就要被大运送去异世界副本选择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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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进入俱乐部的？”
江晴岚摸着他胸口上的疤痕，林朔戳戳她的团团，“有天差点饿死路边，刚巧被某只战队捡到了，一来二去就熟络了。后来流浪到E市，也是他们为我们写了介绍信。”
“我……们？”
“我前女友啦，不过早就退队了。别管她。”
“分明跟着他们，你会过得更好，自由……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牵绊太多，束手束脚会妨碍我寻找自身存在的意义。”
“混吃等死的林小弟，居然也会迷茫？”
“迷茫是你的特权吗？我怎么就不能迷茫了？”林朔喃喃自语，“孤单寂寞久了，就会犯病，不要太当回事。”
“有病不治，会发疯的。”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你比我病的还严重。”
江晴岚懒得跟林朔辩驳，她才不会被林朔带偏呢，于是开始闭上眼睛装睡。
只是没一会儿以后，林朔却是比她先睡着了，江晴岚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林朔背上，她看向窗边，玻璃瓶里新插的薰衣草，加湿器的水汽在花瓣上凝聚，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或许该把他赶去客房睡。
江晴岚忽然意识到，分明不过几夜，怎么就习惯与他同床共枕了？而且更奇怪的是，好似她再也没有做过噩梦，再不会半夜偷偷盖被子了。
是习惯了他的温度吗？
分明……她一点都不贪恋的。
可她的指尖却是攥紧了林朔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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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上班了？”
老巴默默擦着手里的酒杯，云纤纤将擦好的酒杯摆坐金字塔状，“偶尔熬夜，不是一件坏事。”
云纤纤摆弄着最后的酒杯，不巧她的手机响了，好不容易搭建好的金字塔开始倒塌，玻璃碎渣散落一地。
“现金，还是信用卡？”
老巴眼疾手快，食指与中指正正好好夹住了卡片，云纤纤将听筒凑近耳边，“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档案库向我汇报，江晴岚调用了A市有关的档案。是不是你……告诉了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