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月:“那就有趣了,我听说翠云这位知州大人关系匪浅,举止亲密。
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被迫杀死自己的挚爱。”
刘江说道:“是……是因为,天香楼的老板娘,花舞。”
“什么?”苏宁月眉头一皱,这件事果然不一般,她倒没想到真把花舞给牵扯进去了,那个天香楼的老板娘果然不简单。
秦渊:“为何又牵扯到了天香楼的老板娘?”
“是因为曲安与花舞有旧情,当时。翠云确实是一时风光无两,万人空巷。
甚至引得诸多男人为之侧目,其中就包括曲安父子与张云等人。
但实际,翠云并满足于现状。青楼女子命运悲苦。无非就是以青春岁月换得半生凄凉。
她便趁年轻时,早早与知县大人暗通款曲,又和曲怀公子相识相知。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两人早已暗生情愫。但曲怀却并不是翠云摆脱囚笼的机会。
因此,她并没有断了曲安的念想并希望曲安将自己给赎出来。但要赎出的价格却高达10万两银子, 当时的曲安只是个七品县令,也根本拿不出来,只能另想办法。
于是便联系上了黑蛇教,而黑蛇教似乎跟地方盐道有关系,家资非常充盈。
虽然不知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但还是拿到了这10万两银子。但这个事情很快被大公子发觉,两人似乎大吵了一架。
最后,曲安找到了我,并且说出了那份交易。”
李成瞅着秦渊说道:“看来前后事情都已经联系上。”
秦渊又问道:“对于黑蛇教,你了解的真的不多?”
“回大人,我只是个小人物,奉命办差。当时是曲安要求我去做,我总不能真的不答应吧?
而后便按照他的意思,买通了当时的匠工,制造了意外事件。”刘江无奈回道。
苏宁月:“既然拿到了十万两银子,就应该把人家赎出来,怎么还是撕票了。”
刘江说道:“因为后来才发现,翠云这个女人,并不是真心喜欢谁。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和摆脱贱籍得自由身,曲家父子只是她利用的对象。”
秦渊只是把眼神望向了苏宁月,那眼神里好像就在说,你们是不是同款手段。
苏宁月捏着鼻子说:“咳咳,那后来呢,怎么事情牵扯这么复杂。”
“但不过曲安也只是为了贪恋美色并不在意这些。曲怀死后没多久两人就搞在一起。
但这事却让花舞截住了,她不仅反悔用10万两银子赎回翠云。还和曲安闹腾了起来。她找到了原本就对翠云有意的张云,谢令全,简阳三人。
想趁着这个机会,逮他们一个正着。
张云本就记恨县令削掉了自己的解元,得知能抓住他的把柄,立刻就答应了。
可未曾想,曲安得知他们的计划反而下了狠手。四人来之后,见到的却是吊死的翠云。”
苏宁月:“所以,是曲安让你动的手?”
“没错,当时我还在想不可思议,后来大概也明白,只是脱了裤子不认账的事,便遣使手下逼死了翠云。”
刘江回道。
得知事情原委,在场的几人无不脸色复杂,这案件的对错很难分呢。
苏宁月却并未再问什么,道:“李成,先将人看押起来,还是老规矩,别让人轻动。
王爷,接下来就该你出场了,连夜将人缉拿审问。”
秦渊点头道:“好吧,一切听爱妃的。”
苏宁月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到这时候还不忘调戏自己。
随即转头离开,来到大牢外。李成说:“看起来事情没有想象那么简单啊,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那个刘江看起来挺老实的。”
苏宁月笑了笑:“哼,要不说你天真呢。你不会把他的供词全都信了吧?”
“怎么不可以?看着有理有据的,也没啥逻辑上的毛病。”李成不解道。
苏宁月:“没错,明眼来看,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你没发现吗,他所讲述的所有供词,几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似一切的根源和仇恨,都来自于曲家父子,翠云、花舞之间的矛盾,而他仅仅是作为中间人,好像也是个受害者。”
秦渊说道:“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他讲的肯定都是实话,但也肯定隐瞒了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李成:“我擦,还能这样?”
苏宁月眉头一皱,杀亲儿子倒不是大问题。
按照古代不出五服的律令,长辈杀亲子,依法杖一百,徒三年,唆使他人判刑更低,都是狠人呢。
随后说道:“先把供状上报按察使司和巡抚衙门后上报朝廷,以刑犯杀人罪将人问罪革职,由王爷这位钦差审问。
如果真涉及到了盐道问题,那就在王爷的权责范围内了,此道案件必须由钦差一同审理。”
李成:“得嘞,我马上去做。”
……
随即,知府衙门衙役,星夜兼程从不同的方向往外赶。
次日清晨,花舞正在休息。突然,一个护院说:“不好了,花姐,官府的人又来了。”
而此时,话音刚落,穿着知府衙门官服的衙役们冲了进来。为首的衙役还戴着毡笠帽。
看着她说:“你就是天香楼老板花舞?”
“是民妇,几位差爷,这是?”花舞神情疑惑。
“走吧,花老板。知府大人请你过去一趟。”差役说道,说着就要将他带走。
花舞闻言,心头咯噔一下,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但现在差役上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而与她同行的,还有翠云之母云氏。
两人也是面面相觑,但没有说任何话,只静静地坐在马车上。
不久之后,几人轮下了车,直接接进了知府衙门的院子小住
知州曲安也被押送到了这里,不过他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直接进了牢房之中,不由得斥骂道:“本官乃朝廷命官,一州之主,六品大员。你们有什么资格关本官。”
“去你的,给老子滚进去。”
衙役丝毫不客气,一脚给他踹进去了。
“曲大人,您怎么也进来了。”刘江笑了笑说。
曲安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混账,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