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看着铃木夏香的手机，轻声念了一遍帖子的名字。
这是一个精华帖，回复量已经接近百万，看上去就有些年头了。
“走，去那边坐着一起看。”
铃木夏香拉起云夜的手，牵着她小跑着来到坐椅旁。
两人紧挨着坐下，随后铃木靠到云夜身上，将手机凑到两人中间。
“我看自己的手机就行。”
云夜被这一靠搞得浑身不自在，推了推少女的身体，身体就想往旁边挪。
铃木夏香哪能让她如愿，左手伸出，搂住云夜的肩膀，靠的更紧了。
“别害羞呀，一起嘛。”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机凑了过来。
怎么感觉最近经常被别的女生黏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云夜心中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但她也没再继续和铃木夏香纠缠，而是看起了关于十二鬼侍的情报来。
“怎么只有三名鬼侍的情报。”
云夜看了眼帖子的目录，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帖子说是十二鬼侍的情报汇总，但实际上，里面似乎只有三名鬼侍的情报。
也就是说，关于十二鬼侍的情报，对策局掌握的也并不详细。
或者，对策局有别的心思，不想将全部的情报都公布出来。
“夏香，往下翻。”
云夜侧头看着一旁紧贴着自己的少女，轻声说道。
“嗯。”
铃木夏香应了声，手指滑动，屏幕上显示出关于三名鬼侍的具体信息。
【十二鬼侍第十二席：蜘蛛之鬼——累】
【能力：血鬼术·蛛丝。】
【通过此能力，累能够释放出比钢丝坚韧无数倍的蛛丝，其切割力足以斩断钢铁。】
【生平经历：此鬼常在建筑密集区域出没……】
【危险等级：A。】
【图片】
“蜘蛛之鬼吗？”
云夜看着这位第七席的资料，低声喃喃自语。
她伸手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上半身和人类无异，但下半身却是八条蛛腿，看上去很是诡异。
“看完了么，看完了我就继续往下翻了。”
铃木夏香见她看的认真，等了片刻，这才出声询问。
“看完了，我来翻吧。”
云夜出声回应，关掉图片，继续往下翻，新的鬼侍情报随之出现在两人眼中。
【十二鬼侍第五席：炎狱之鬼——炽】
【能力：血鬼术·灼热地狱。】
【通过此能力，炽可制造大范围高温领域，近身战斗能力极强。】
【生平经历：此鬼性格残暴，曾以一己之力摧毁对策局两个中队……】
【危险等级：S。】
“第五席就有S级了吗？”
云夜看完最后一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最近几天，她可是专门用空闲时间恶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知识。
S级的危险程度，代表这只鬼至少需要2名柱级剑士才有可能击败。
注意，是击败，不是击杀。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但人类势力一共也才十二名柱级强者呀。
说实话，云夜很难想象剑首到底是什么实力，才能维持住人和鬼之间的平衡。
“也不知道师傅和当代剑首谁更强。”
她在心中嘟囔了一句，伸手继续将帖子往下滑。
当看清最后一只鬼的信息时，云夜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十二鬼侍第一席：月之鬼——朔】
【能力：不明。】
【此鬼剑术水平极高，疑似掌握多种呼吸法。】
【生平经历：此鬼曾是胧月流剑士，但不知因何原因变成了鬼，其曾杀死过前十二柱中的两位。】
【危险等级：SS。】
“胧月流吗？那不就是……”
云夜惊讶抬起头，看向前方。
视野中，流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夏香，我去趟厕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云夜轻轻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铃木夏香，站起身来，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云夜，怎么……”
铃木夏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出声想要询问，但云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进了厕所，确认周围没人之后，云夜侧头，看向身旁的流霜。
她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问道。
“师傅，那只叫做朔的鬼……你认识吗？”
流霜飘在空中，沉默着，没有回应。
云夜安静的等待着，也没有急着追问。
她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对自己的师傅来说很重要。
云夜虽然很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位御姐师傅的情报，但如果对方不想说，她也不会强迫就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流霜看向云夜的方向，轻声说道。
“她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天赋很高。”
云夜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我曾一度将她视为自己的接班人，将胧月流专属的月之呼吸法和配套剑术倾囊相授。”
说到这里，流霜顿了顿，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但云夜却能看出她在追忆着什么。
“她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年仅二十一岁便已经将所有剑型达到了大成境界，被当时的人称为最有可能成为剑首的天才。”
“如果没有遇到它的话。”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流霜声音变得冰冷，腰间的长剑隐隐有出鞘的架势。
云夜见状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它是……”
“鬼王。”
“然后呢？”
“然后她输了。”
流霜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言语中满是杀意。
“鬼王没有杀她，而是给了她两个选择。喝下鬼王血活下去或者作为剑士死去。”
“她选择了前者。”
云夜皱眉，低声接上了话。
她知道，如果是后者，对方绝不会成为鬼，自己这个师傅也不会这么生气。
云夜明白，在流霜的心里，剑士失格比死亡更可恨。
她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于是便开口了。
“师傅，我绝不会变成她那样的。”
流霜没有回应，而是看着她，沉默不语。
虽然蒙着黑绸，但云夜却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目光。
“相信我吧，师傅。”
云夜双手抱胸，显得很是放松。
“我这个人吧，虽然懒了点，爱玩了一点，但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她看着流霜，天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我永远是你徒弟，不会变成鬼。”
这一次，流霜点了点头，伸手在云夜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相信你。”
清冷的声音落入云夜的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
然后，流霜的身影缓缓消散在半空中。
与此同时，铃木夏香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云夜，好了没，石川教官让我们去集合分配队伍。”
云夜看了眼流霜消失的位置，推开门，朝着厕所外走去。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