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发觉，林朔刚刚就一条被子盖着，分明空调开到了18度，可她的肌肤却是烫得吓人。
末了江晴岚不忘踹了一下林朔的屁股，他只是闷哼一声，满是委屈的望向她。
“不许装作委屈巴巴的小狗，不然我就拿豆橛子抽烂你的腚。”
下一刻林朔紧紧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姐姐好坏。”
“知道坏就给我老实一点，不然的话……”江晴岚双眸微眯，笑容好是温柔，却又透着丝丝寒意，林朔忙连连点头，江晴岚这才心满意足的轻哼一声。
她回到床上，犹豫片刻，终究是与林朔十指相扣，小腿相扣，把脸颊贴在了林朔额头，抬手一招，攥动的影子关掉了房间的灯。
屋内一片昏暗，林朔稍有异动，影子犹如潮水般奔涌，他只好放弃了恶作剧的想法，真的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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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此刻距离契约结束还有整整四天的时间。
江晴岚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林朔消失了。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开始喊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的江晴岚刚打算打开定位系统，穿着围裙的林朔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江晴岚看了看天，很明显，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要吃男友给你准备的爱心早餐吗？”
江晴岚身子一哆嗦，浑身鸡皮疙噶都起来了，她接过林朔手里的盘子，林小弟亲手为她揭开盖子，不过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以及两三个蒸饺。
卖相虽然一般，不过味道值得称赞，江晴岚多嘴问了一句厨艺的由来，林朔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去过人家厨房打过下手，有幸跟着人家学过几手，还说要收我为徒呢。”
“结果为了所谓的自由，你拒绝了，对吧？”
林朔点点头，“我想做给谁吃就给谁吃，才不想随便伺候人呢。”
“能被你伺候的人，想来一定有特殊之处，比如我。”
“姐姐很自豪吗？”
“你心甘情愿弯下腰为我做饭，是一件好有成就的事情呢。”
“我为什么觉得你在骂我？”
江晴岚只是微微歪头，眸光透出一丝戏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可不要妄加揣测。”
林朔眼神幽幽，指尖捏着帕子小心翼翼给江晴岚擦嘴，嘴唇微微泛着湿润，末了又用大拇指轻轻擦过。
江晴岚歪歪脑袋，她看着林朔特意在手环上的小动作，一时间恍然大悟。
林小弟跟云小妹蛇鼠一窝，互通有无再正常不过。只可惜若想解开手环，寻常手段怕是不奏效。
正如云纤纤当日所言，解开手环的方式需要生物认证，若想取得她的认证，除非林朔真有法子把她搞上床，不然他一辈子都别想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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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林朔安排或许是件坏事。
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野飙车的江晴岚好想吐，她就不该让林朔开车，哪有人起步直接狂踩油门？更何况连安全带都不系，生怕自己不会被甩出车子。
江晴岚扶着额头，脑子晕成一团浆糊，林朔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似乎还有些余兴。
“姐姐好菜。”
被嘲讽的江晴岚不禁撅嘴，暗戳戳地戳了一下他的腰，“你跟前女友这么飙车，她没骂你？”
“没骂。因为我们两个穷光蛋根本就买不起车。”
江晴岚眼神幽幽，林朔报了位置，江晴岚稳稳当当的起步行驶，只是双腿有些打颤。
没过多久，二人一起来到城北的电玩城。
林朔去前台兑换代币，江晴岚悄无声息走进角落，将城北城南的嫌疑人名单一并交付给手下。
“妥善处理，别留下蛛丝马迹。”
仔细叮嘱过后，江晴岚回到林朔身边，努力甩钩，然后抓空。
“我来试试。”
江晴岚退步，林朔三下两除二，仅仅不过半小时的时间，满满当当一大袋子的娃娃就被他们提溜走了。
江晴岚停下脚步，视线定格在橱窗之内那只硕大的兔兔布偶，真要论起原型，应当是北极兔。
小时候跟着福利院老师出门采购，她曾爬在橱窗安安静静地看着，未曾央求过她的老师。当时福利院的条件差，江晴岚作为大姐头，自然是要懂事一些，可每次外出，每逢路过，又总会习惯性的抬头看一眼。
江晴岚有些说不出的感伤，好巧不巧，那位老师正是当初的圣主。
如今物是人非，一时间又有些唏嘘。
“姐姐想要？”
江晴岚默默瞥了一眼，仅需50个小娃娃即可兑换，手头的娃娃数量刚刚好。
“我不要。”
“那就是要。”
女人的话的反着听，前女友当初眼巴巴的瞧着看着，却又不好开口，曾经作为无敌纯爱战士的林朔自然是看出了端倪，大手一挥直接兑换。
他不是善心大发，只是想看看江晴岚因为自己的恩情而纠结的表情有多美味。
“抱好，不许放下。”
“小女孩才要布偶。”
话是这么说，林朔动手要抢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抱紧，甚至于摆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哪来的小猫？
林朔忍俊不禁，江晴岚面颊泛红，又听见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叨叨，“冷冷的姐姐喜欢可爱的布偶……”
“记下来做什么？”
“以后好拿捏你啊。”
“你想拿捏我，是不是因为你对我动了心思？”
“别把话说得这么暧昧。我只是不想姐姐胡搅蛮缠。”
“就算是公开你我之间的一切，我也不会有丝毫的触动。”江晴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好绝情。”
“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还是说……”江晴岚弯下腰，“其实你不是怕我纠缠你，而是你会纠缠上我？”
“开玩笑。林某行走江湖多年，可不会被情情爱爱绑了手脚。”
“难说。”
点到为止，看着林朔微微颤抖的肩膀，江晴岚不愿再多说下去，她读懂了林朔的微表情，一时失言说不准会触及他的雷区。
下次，要注意才好。
江晴岚默默在小本本上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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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岚望向远处的天空，林朔不知从哪摘了跟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树荫底下的草坪舒适又安心。
草坪确实软，可不及女孩子的大腿软嫩。
于是林朔理所应当的枕在了江晴岚香香软软的大腿上，今天的她应从自己的请求，终于是摆脱了热裤小吊带的装束，转而穿上了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黑丝裤袜超薄，戴上半框的黑色眼镜，漆黑发丝轻柔扎好，一下子从飒爽的邻家大姐姐变成了干练的职场丽人。
她的身材恰到好处，前女友过于成熟，以至于每每看见，林朔都忍不住解开她的衬衫纽扣，往往里面都是一件超涩的内衣，分明是他胁迫的，却非要说成是她故意勾引的。
有一说一，现在也是。
江晴岚愤愤地竖起中指，手指使劲儿在他额头钻啊钻，势必要看看他的脑子到底正不正常。
“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就想着涩涩是吧。”
“其实我是被她养成的。”
“你动摇就是你的错。”
“不许乱扣帽子。”
林朔愤愤伸出手在她腰间掐了一下，只是没一会儿以后，林朔的面颊被捏得肿肿的，看起来像是个猪头。
身处于对抗路的二人忽然被一阵嬉笑声打断，二人不约而同望去，公园嬉笑玩耍的孩童聚集起来，他们围着兔女郎装扮的女子，争先恐后的接过她手里的气球与奶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江晴岚身子有些发颤，林朔坐起身来，悄无声息地拦住她的腰肢，可身下涌动的潮水愈发汹涌。
聚集的孩童心满意足的散开，江晴岚已是按捺不住，无数黑点凝聚变形，尖锐的影针封锁了圣主所有的退路，而后她听见了，无数个黑夜，在她的梦里回响的声音。
“从前的你，可不会如此暴躁。”
“是啊，因为你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
相较于此刻脸上江晴岚的愤怒憎恨，圣主的表情有些轻松写意，这具身体虽不过A级的实力，可速度却是异于常人，不过眨眼之间，他伸出手，影针自手间滑落，一个不少。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杀了我，可我今天是来给你一个忠告。”
“忠告？我们之间无话可说。”
剑锋直抵咽喉，圣主却无丝毫的畏惧，只是轻描淡写的笑笑，“作为你的老师，这是我最后给予你的仁慈：离开这座城市，它很快就要拥抱伟大的进化浪潮。”
“小江，我当初说过放过你，现在依然有效。”圣主垂下眼睫，似是悲悯，“你是我作为人类最后的留恋。”
“恶心。”
“你确定要杀死我吗？”圣主看着剑锋上的血珠，喃喃自语，“虽然只是傀儡，可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哦。”
“你什么意思？”江晴岚声音微颤。
“她还活着。”圣主有些感慨，“十二具傀儡之中，唯有她最为顽强。无论我如何的折磨与玩弄，她连一丝求死的念头都未曾存在过。人类，真是异常的顽强呢。”
“现在，让老师再考考你吧。”圣主露出温和的笑容，“是选择杀了她呢，还是接受我的忠告，就此离开，让我还她一个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