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千夏已经去上学了。
昨天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里,关于自己怎么被抓,后来又送到医院,最后被千夏带回来按在餐桌那儿。
以及之后那些密密麻麻的画面。
她蹲下的瞬间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
啊!!!
怎么又被抓回来了,可恶!!!
越是抓狂,昨天被千夏抓回来之后的那些记忆就越清晰,自己这废物一样的身体,居然被折磨了那么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为了让自己换个心情,她开始巡视整个公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又怕又摔的,这全身酸痛,尤其是下身,大腿轻轻一弯就直接软的跪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强撑着身体在公寓里晃了一会儿。
走到衣帽间的时候,看见那个千夏说专属于自己的衣柜。
看着这些定制款的女仆装,不知道是她之前也这样折磨过其他人,还是她在一年前跟自己成为网友之前就想好了有这么一天。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女人也太恐怖了。
早有准备,就等自己落网。
她身边翻了一下衣服,冬季款和夏季款都有。
一个黑道大小姐的衣帽间里面有这些东西,实在诡异的很呐!
原太扯着嘴角苦笑,自己就像个傻子被这个女子玩的团团转,
估计连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都在她的计划之内,所以自己才会那么快就被抓回来。
虽然可以逃跑的路子已经被完全堵死,但原太没有完全死心。
开什么玩笑,一个人对自由的向往,怎么可能会被两三次的挫折打败。
知道公寓里面全是监控,所以她装模作样的去厨房开始准备食物。
料理原太并不擅长,所以只是简单的把所有的食材都丢进去炖。
因为很小就独自生活,所以她对食物的要求也只是能入口,能填饱肚子,至于好不好吃,并不重要。
一个没有父母照料的孩子,只要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弄了点吃的,提前把属于千夏的那份单独盛出来。
原太吃完又困得要命。
站在房间门口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躺在地毯上小憩一会儿。
她怕千夏那个可恶的女人回来说自己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上床,又是一顿折磨。
下午,千夏没有去社团,而是直接回来。
开门的时候原太刚睡了一会儿,听到动静慢慢的坐起来。
那种又酸又痛的感觉又来了。
“塔达yi马~”千夏对着屋里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之后把鞋子拖在玄关。
走进卧室看见原太半天才挣扎站起来。
她双手插在胸口:“小雪酱,你怎么没有到门口迎接,在主人回来之前,女仆都需要站在门口迎接。”
她倒是想,这腿废了一样,想走都走不了。
她仰头:“不是我故意不去,是太疼了。”
听到原太有些沙哑的声音,千夏心软了下来,可一想到她第三次逃跑,害自己担心,就傲娇道:“这点就疼了?小雪酱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这种后果。”
原太沉默片刻,觉得既然已经寄人篱下没逃跑的可能,那就在下次机会来临之后好好讨好千夏,至少自己的日子能过的舒服一点。
酝酿了一会儿,爬到千夏面前,抬头小心的拉了一下她的裙角:“千夏酱….”
刚喊完,千夏就眯着眼,一脸警惕的看着原太。
她又想搞什么事情?
原太知道自己的前科太多,千夏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
咽了下口气,撒娇道:“人家不跑了,能不能别总是折磨我?”
千夏居高临下的看着原太,总觉得她又憋着什么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这几天闹得,三天饿九顿,想吃点好吃的。
“人家刚刚就吃了点蔬菜,肚子又饿了,能不能吃点好吃的?”
说完她就立刻低头,生怕自己被自己撒娇的声音恶心到,露出想吐的表情。
千夏知道她打了什么主意,想着既然跑不掉就好好讨好自己。
“既然小雪酱都这样求本小姐了,那当然要让你吃点好吃的。”千夏蹲下,捏着她的下巴,大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樱桃小嘴。
她掏出手机:“送一份怀石料理过来,二十分钟内。”
原太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白色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
嘴唇也因为昨天的折腾有点肿。
果然,对付这种女人,只能用软的方式。
“在想什么?”
千夏低头看着她,虎牙若隐若现。
“没、没什么。”原太赶紧低下头,把脸藏进头发里。
她知道自己的演技不佳,所以尽可能不去跟千夏对视。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一个黑西装提着一个漆木食盒进来,放在餐桌上就退了出去。
千夏揭开盖子。
原太闻到味道的瞬间,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响。
漆盒里是一道一道的小碟。
金枪鱼刺身,粉红色的鱼肉上带着雪花一样的纹理。
煮物是海老芋和椎茸,浸在琥珀色的高汤里。
烧物是西京烧银鳕鱼,表面烤得微焦,泛着油光。
还有一碟玉子烧,一碟腌菜,一碗味噌汤,一碗白饭,米饭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原太盯着那个漆盒,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都快忘了,上次吃到这么精致的美食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可能是小学的时候,那时候妈妈还天天做便当让她带去学校吃。
后来他们各自结婚之后,原太就几乎没有吃过正经的食物。
她甚至不知道怀石料理是什么。
“吃吧。”千夏坐在对面,翘起腿,单手托腮。
原太夹了一块金枪鱼刺身,油脂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带着一点淡淡的酸,是醋饭的味道。
然后又夹了一块银鳕鱼。
外皮微焦,咬下去,鱼肉在嘴里散开,甜润。
搭配着白米饭,一口入肚,五蚂蚁~
吞下去的那一刻,鼻子酸了。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甚至没反应过来。
落在饭上,她赶紧低头用袖子去擦,但已经来不及了。
越来越多的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干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