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个把头发扎成小球的陈怡,急匆匆地跑来,冲着我身后的那个女人喊了一句。
“哼,我贱命一条,换上顾总这条性命,死也值了!”
“姑娘,有话好说。眼下你逃,也是逃不掉的。我能开出你任何的条件,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们好说好商量,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犯蠢!”
在这样温暖又柔软的触感里,我已经把眼前的紧张形势完全忘记掉了。我也不记得我得罪哪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恨我恨到此刻想要取走我的性命。
“少废话!”
女人刚要动手,结果我们身后的窗户忽然破碎,从外面涌进来一个防护拉满的安保人员,直接用力砸了一下女人的头,随后几名人员疯狂围了上来,每个人都用枪指着地上的人。
我没站稳,差点跌倒在了一旁。
陈怡急忙跑上来扶住了我,随后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她没有伤到我。”
刚才那个主动出击的安保人员,直接用手掀开了女人的口罩,摘掉了她的帽子。
“顾总,这个人你有见过吗?”
安保人员开口问了一句。
我仔细的端详着那个合上双眸的女人,一头亚麻色的长发,五官很立体。我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于是摇了摇头。
“带走!”
安保人员说了一句,紧接着几个人将那个女人架了起来,随即一群人乌泱泱的离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明白此刻的处境,是非常的不妙。
“抱歉顾总,这次是我们酒店安保的失职,让您受到惊吓,我们深感抱歉——”
“你们当然要抱歉!这次你们可是重大的失职!你们怎么做的排查和保护?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客人的区域里?你们怎么做事的?我一定要将此次的事件,一五一十的公之于众,让所有想要在酒店下榻的客人们避雷你们这家店!”
这句话是陈怡说的。
她的声音很严厉,那酒店的人员此刻是被吓得不轻。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也不完全怪酒店。我身边的仇家的确很多。没事,我没什么事。”
“顾总,您这几天所有的消费,我都会给您免单。已经付款的费用,晚些时候会退回您的帐户。并且我们还会给您十张总统套房的免费券,不限时长,供您使用。您看,可以吗?”
“酒店也是要赚钱的,如果真的是这样,会显得我有点太蛮横无礼了。你们把今天的房间免单就好了,没关系,不管你们的事。”
我说完之后,重新整理衣服,接着略微松开陈怡,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
……
此刻我坐在酒店里,点燃一支香烟。
我迫切的需要找出答案,究竟是哪件事触碰到了我仇家们的底线,甚至他们不惜做出这样的事情。
门铃恰好响起,随即我起身开门,看到是陈怡拿着笔记本电脑,站在门口,于是我笑着说道:“嗯,进来吧。”
“顾总,今天这件事……”
“今天这件事,恰恰的说明,我们目前的方向是正确的。否则的话,能让仇家如此主动出击,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我撕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
陈怡坐在了沙发上,打开电脑,继续说道:“我有想过,会不会这件事跟池逸恒有关系?”
池逸恒吗?
因为现金流的压力,所以他不惜要杀我?
他不是蠢货。
虽然他身边有很多蠢货,但是那些蠢货不会有这样的胆量。
我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跟池逸恒,说到死也只是生意上的事情。生意有成有败,我想这个道理,他也一定明白。而且,他如果用这种手段,未免太低劣了,根本称不上是我的对手。”
“您的矛盾主体,不就是生意的往来吗?”
“我跟他做的是正经生意——”
我说到这个话题之后,顿时一滞。
难不成,是鹭岛那边,出了什么乱子吗?
陈怡也感觉到了,随即说道:“夜总会仓库,最近的走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是徐豪的乱子,引到您的身上,那可就说不准了。”
徐豪,夜总会,游戏厅,毒品,走私。
我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着要把这边的事情全都处理完毕之后,去趟井山,再回鹭岛。但是眼下这么看来,我必须要加快节奏,否则的话……真的会出事!
“协议拟的怎么样了?”我开口问了一句。
“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眼。”
“没事,你拟好了就可以了。看一下池逸恒的时间,如果今晚有空,就今晚签署吧。”
“我有问过了,今晚池总要加班到很晚,所以我约了明早的时间。”陈怡提了提眼镜,继续说道:“那我们签署完之后,计划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道:“井山恐怕是去不得了。时间不太多了,我要先把游戏厅的事情解决掉。”
“游戏厅?”陈怡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楚莉亚小姐可是明码标价,两千万的手笔。您不是说,您不愿意花一分钱吗?”
“没错,我一分钱都不会花。”我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如果不花钱,您怎么能快速的把游戏厅的事情解决好呢?”
是啊,不花钱,怎么能免费零元购一家洗钱的店面呢?
我盯着我手中的可乐开始沉思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前面是深渊,背后是悬崖,此刻我整个人仿佛千疮百孔,稍有不慎就会跌落谷底。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样才能屹立不倒,至少能保持现状。
可是现实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嗯,以防万一,你等下跟财务申请两千万的备用金,他妈的,花钱办事这个就让我很难受!”
“说不定,您还真有一套办法,来对付楚莉亚小姐,以及她背后的一切。”
陈怡敲打着键盘,像是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我打了个哈欠,倍感压力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