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着食堂,娱乐的,甚至还带着治疗的功能,他们平时能接触到的东西都在这里,毕竟,怕他们自己拿着东西会出事。
等到绘灵走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和早上不同,早上绘灵他们去的是活动室的主体区域,现在来的是工娱室,也很好理解,就是劳改的地方,算是独立在活动室大厅的一个独立小房间。
以前的绘灵都会来这里,当然,不是必须,这里离活动室就隔着个走廊,那里现在也开着,而且那里有电视,虽然不能自己换台,但也挺好了。
那时候绘灵来这里更多是护士们的推荐,来这里画画,也没什么特殊,就是单纯没事做而已,听护士和医生话,她不会想这么多。
现在绘灵更多是维持原状,免得惹出什么麻烦,反正以前怎么做现在就咋做。
但走到桌前,从护士小姐手里接过蜡笔之后,看着眼前的纸张,愣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画些什么。
“哎,算了算了。”
绘灵丢下笔,下巴磕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的病友们。
再怎么说她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小女孩,能够什么都不想的就听话就行,她做不到,而且也确实是想不到要画什么。
“小灵怎么了?”
绘灵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护士,但她好像认识自己,话说怎么感觉每个人都认识自己啊?
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不到要画啥,想看看她们都在做什么,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护士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啊!”
一声尖叫从旁边传来,绘灵转过头去,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灵,有什么事记得跟姐姐说,现在姐姐有些事要处理。”
说罢,没等绘灵回应,匆匆忙忙的朝着声音来处赶去。
“发生啥了?”
绘灵从椅子上跳下来,也跟着人群围了过去。
不过她很明显是没认清自己的实力,在人群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挤了半天热闹没看到,自己倒是在人堆里被挤得头昏脑涨,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
迷迷糊糊的在人群里,好像听到了护士的声音,但又被淹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吐了出来。
衣服乱糟糟的,裤子也被踩掉了半截,全靠她手提着才没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有人在扯她的头发。
“谁啊,怎么这么缺德?”
伸手揉揉自己的头,疼……
绘灵眼泪汪汪的坐在椅子上,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刚才的人群已经散开,现在都坐回座椅上,事情好像结束了,只不过她没看到。
四下寻觅一番,就连护士和护工都没看见了。
“不是,发生啥啦?”
按理来说平时这里都会有人看着的,这人找不着了倒真是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算了,在这里待着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不如去活动室看电视。
绘灵起身准备要走,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
……
“嚓嚓嚓……”
轻微的笔触声响起,一幅简陋的彩画成型。
憔悴的女人偷偷收起蜡笔,痴痴的看着自己手底的画。
一个橙色的圆挂在右上角,满篇绿色,黑色的火柴人零散的在地上,几根棕色的竖线架在画面上。
“这是什么?”
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憔悴女人身体猛地抖动,把身子一缩,一只手紧紧抓团简陋的画,一只手拿住蜡笔往自己嘴里送。
“不是你要干嘛?!”
绘灵也被着突然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见憔悴女人把蜡笔往嘴里送,赶忙伸手去抢。
“别呀,这个不能吃!”
绘灵双手紧紧攥住憔悴女人的衣袖,但女人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哪怕她已经把整个身体的力量都要压上去了,却还是止不住她的动作。
“快来帮忙啊!”
绘灵焦急的看向周围的人们,大声呼救,希望她们能来帮忙,但周围的人却似乎都只是把这一幕当成消遣的特殊节目,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动作。
眼看那支笔已经快落进对方的嘴里,一只粗糙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手,绘灵只感觉手上的力气一松,就已经把憔悴女人的手拉开了嘴边。
“赵叔!”
转头一看,可靠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也放松了下来。
那憔悴女人眼见绘灵松懈了几分,另一只手猛地团住自己的画,没等绘灵反应过来,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
腮帮子动了几下,她竟把那幅画吞进了肚子里。
“……”
“赵叔,她这直接把画给吃进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分量不大,应该不要紧,只要别让她把蜡笔吞下去就好。”
说着,赵叔从憔悴女人手里夺过蜡笔,送到绘灵手中。
“这些画是可以被带回病房的,真要危险的东西是不会让人带回去的,吃这个被毒死的风险远小于被噎死。”
绘灵挑了挑眉,赵叔还真是不会说话啊,这也太……该怎么说呢?直接?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哼,证据已经没了,你不能抓我!”
“…好吧,看来她确实是不怎么在意,赵叔,你怎么看?”
“人没事就好。”
挺好,俩人都不在意…?绘灵眉头一皱,突然发现了盲点。
“什么证据?”绘灵转过头朝着憔悴女人说道。
女人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用审视般的目光来回打量着绘灵,时不时露出嫌恶的表情,让绘灵很是不舒服。
“切,果然是个精神病。”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出口的第一句话就很诡异让绘灵嘴角直抽抽。
“喂,都是精神病院的病友,你不也是精神病?”
“切,你找我什么事?”
“??”
如果绘灵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今天似乎是这个女人率先找上她的吧?怎么这说得好像是她在骚扰这个女人似的。
“不是你先找我的吗?”
“嗯?!”
憔悴女人听到绘灵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你还记得!”
“不是,我又没病,为什么不记得啊!”
绘灵是真的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感觉她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陌生的像是一种长得和中文很像的小语种。
“那你说说看,今早我找你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不是啥都没和我说嘛!”
说罢,只见女人眯起了眼睛,正襟危坐的重新打量起了她,那模样恍惚之间竟真让绘灵有种这家伙有点东西的感觉。
但接下来这家伙就像是变成了个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
“呃,你没事吧?”
绘灵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家伙怎么突然没动静了,瞪着个眼睛看着自己根石化了一样,睡着了这是?
眼见她没点动静,绘灵转头看向赵叔。
“她这是怎么了?”
“跟我来。”
没等赵叔回应,憔悴女人却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突然蹦起来就招呼着绘灵跟她往外走。
“这,要去吗?”
绘灵看看身旁的赵叔。
“去看看吧,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