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无光的监牢生活是他过得最无聊最痛苦的时光，他最后悔，或者说最遗憾的，并不是不慎落网，而是让那个等待约定的女孩伤了心。
虽然早晚都会离开，可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好好说出口。
他和她都讨厌不告而别。
“姐姐的内衣好多好.性.感。”
江晴岚深吸一口气，哐当一声把柜门合上，林朔讪讪笑笑，接着一下子躺在了床上，他侧卧着身子，眼巴巴的望向站在床边的江晴岚。
她忽然有些后悔放林朔进来了。
房间里的灯熄灭了，江晴岚拽过被褥盖在了两人身上，林朔仰起头，他的视线越过横隔的枕头，与江晴岚的视线相接，紧接着小声嘀咕，“枕头好碍事。”
江晴岚无言，只是转过身去，她才不会心软。
“冷战了，玉玉了。”林朔转过身去，二人背对背，中间又隔着一堵墙，却没再说更多的话。
“你安排明天的行程。要是没想法，就跟我做任务。”
“我安排的话，可别不乐意。”
“安排些正常男女朋友会做的。”
“谈恋爱又不是过日子，陪我玩玩不好吗？”
“我才不要。”江晴岚挪了挪身子，离他稍稍远了一些，“我要当自尊自爱的好女孩。”
“你要是真的自尊自爱，又怎么会答应我那么多过分的要求？”林朔转过身，缓缓说道，“我猜你会这么说，为大局，权宜之计也不是不可接受。你真能一以贯之，那我无话可说。”
“分明都是你们做的局……”
“做决定的人是你，你完全有拒绝的权利，可你并没有。”林朔只是看着枕头，继续说道，“你说我是精神病，其实你也是。”
“你不是医生。”
“医生诊断疾病，可到底只能治疗肉体类疾病，精神类疾病最多给你开点促进激素作用的药物制衡你的意识。说白了，完全没用。”
江晴岚只觉得林朔疯了，身子愈发远离，可他的声音安稳地落在耳畔，“你是星盟的大人物，是人类的大英雄，你觉得为世界的美好而战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选择。可是，你的美好又在何处？”
“……”
“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人们称颂英雄故事只知道吹捧，理所当然地认为英雄处处都是美满，可从当摘下英雄的假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哪来那么多神话。”
“可你的面具好似焊在脸上摘不下了。你的自我开始解离，大义几乎成了你思考的第一要求，背弃自己的意愿似乎在你自己看来是很委屈的事情，可你还是那么做了。”
林朔的声音忽然轻柔了许多，似乎带着一丝怜悯，“活得没有自我，你真的开心吗？”
“……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自私。”
“喂喂，追求自我怎么能说是自私呢？”
林朔趴在枕头上，不满地看向江晴岚，江晴岚凝望着他的眼睛，“没有星盟，就没有现在的我。是他们为我撑起了伞，我也将接过那柄伞，去承载更多的人。”
“星盟的正义，在你看来就真的正确吗？”
江晴岚毫不犹豫的点头，林朔忽然笑了起来，接着他用一种轻蔑的，略带嘲笑的语气说道，“道貌昂然的救世主果然吃香。”
“你什么意思？”
“在你所不知道的暗面，星盟是不幸的源头。”江晴岚美眸微蹙，林朔缓缓开口，“一年多前，A市发生过一起进化浪潮，星盟给出的回应是救世会策划的恐怖袭击。可事实是，元凶另有其人。”
“谁？”
“星盟。”
“我知道你讨厌星盟，但还是少看些阴谋论吧。那次恐怖袭击，我可是亲自参与过。”
林朔恍然大悟，江晴岚脑中似乎瞬间闪过了什么，可她却无法抓住，“你难道也在场？”
“我就是在A市被女友捡走的。要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只不过，是死在星盟的刀下，而非异兽的利爪。”
“一派胡言。”
“你去查查不就知道了，不少人可是死在他的手里。”林朔有些恍惚，喃喃自语，“说不定他不记得了呢，毕竟谁会记得吃了多少片小面包。”
“那一人是谁？”
“不知道呢，只记得他有跟姐姐一模一样的戒指。”
每一位特工都有独特的戒指，当年一役，星盟派遣的特工尽数参战，何况叛徒橘苏柠亦在其列，按此线索实在难以指定所谓的加害者。
真是如此，能在特工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柑宁是个人物。
说来奇怪，当初她接受的命令只是支援，除此之外再无信息，关于那一场事故的记录也被上级封存，起初她以为是稳定局势，可她总觉得其中蕴含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内幕。
毕竟在那之后，A市所有的居民撤出，星盟立即对A市施展毁灭性打击，A市近乎成了一片废墟。
过往的疑点自岁月的角落钻出，江晴岚的好奇心被一点点勾起，等到江晴岚回过神来，二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拳之隔。
下一刹林朔的脑袋就被江晴岚敲了，林朔无辜的眨眨眼睛，“隔着枕头说话好难受的。”
“…… 你继续说。”
“不说惹，回忆往事好痛苦。一想到自己差点脑袋搬家，就好害怕。”
江晴岚刚想说些什么，可看着他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姐姐是不是想要知道更多秘密？”
“…… 说吧，什么条件。”
江晴岚开始渐渐理解林朔的行为逻辑，比起人情世故，他更喜欢公平交易。
想要知道对方的秘密，当然要付出代价。于是江晴岚又发现自己掉入了陷阱，林朔凑近了几分，轻轻抱住了她，氤氲香气悄然钻到了林朔的鼻尖，她的身子抱起来冰凉凉又软乎乎的，抱起来很舒服。
江晴岚不是傻瓜，就算什么都不说，也大抵猜出了他的心思。
第一次被男人抱，江晴岚脸好红。
“小.处.女。”
江晴岚愤愤伸出手，反手在林朔腰上狠狠掐了一下，林朔痛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于是又抱紧了几分，还低头在她的额头吧唧亲一口。
她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江晴岚咬紧嘴唇，她的声音满是羞恼，“不允许…… ”
“哦。”
林朔的语气好平淡，江晴岚内心宛如小猫挠痒，面颊羞赧地欲要滴出水来，声音好细好气，“不要…… ”
“那就是要。”
江晴岚眼神幽幽，她的双腿修长，如今被迫分开，小脚勾住他的小腿，努力夹着林小弟不让他乱动，身子忍不住开始打颤。
林朔张开五指，江晴岚不情愿的张开，一时间十指相扣，冰凉的腿肉逐渐变得滚烫炽热，江晴岚用力扣紧他的足踝，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动了起来，眸子逐渐变得水润妩媚。
表面上看仿佛是恶趣味的大姐姐在调戏小男孩似的，实则江晴岚内心慌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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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以后，江晴岚满是羞耻，面颊绯红，但意外的，却不会因为羞耻而愤怒，反倒透出一缕不情不愿的兴奋。
她掀开被褥，慌慌张张的跑到浴室，睡裙揉成一团丢入衣篓，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随后指尖轻轻勾住。当她看见面料上那一缕湿糯，此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子……
等江晴岚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上裹着浴巾，微微干透的发丝搭在肩头，林朔紧紧裹着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江晴岚解开浴巾，浴巾下是一身睡衣睡裤，白色的面料有些轻薄，紫色蕾丝包裹着她粉嫩的肌肤，即便她的眸子再冷冰，欲盖弥彰的姿态更显得涩情。
林朔掀开被褥，无辜的歪歪脑袋，江晴岚冷冰又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去柜子里再取出一床被子，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裹住，然后再钻进林朔怀里。
“不热吗？”
“我身子凉，要盖被子。”
“我身子烫，给你捂热。”
“烫……烫你个头啊？! ”
林朔才不管那么多呢，直接扯开她的被子，有些强硬的侵占江晴岚的生存空间，江晴岚羞愤欲绝，却是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偏偏林朔故意恶作剧似的搂着她，不准她动弹，江晴岚的肌肤又变得滚烫起来，她的心开始慌乱的跳动起来，忍不住动用能力将林朔死死地固定在床榻上。
总算是消停了。
江晴岚松了口气，眼角余光却又看见林朔似绷非绷的表情，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在他眼里究竟是有多么的有趣。
“再笑我就让你飞起来。”
“哪有，我这不轻松绷住了嘛。”
江晴岚愤愤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要揍他，左思右想又觉得其中或许又藏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可又实在气不过，于是直接破罐子破摔。
林朔还在床上绑着呢，接着又看见粉扑软滑的玉足在他面前晃悠。
“你是不是很得意，林小弟？”
“不会这么简单的挑衅姐姐就生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生气了，你要怎么样？”江晴岚站在床边，双手抱胸。
“唏，还有和解的机会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口瓜，你不要踩我啊！”
“去死吧，林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