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佳彤此刻站在我的对面，将一叠文件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我并没有着急去看，而是打了个哈欠，随后望向陈怡。
“陈经理，我们这次的项目，最后预估的总投资额在多少来着？”
“昨日估算是两个亿左右的项目，但其实外加上政府，以及我们的总投入，大概在十二个亿左右。”
“……十，十二个亿？”蒋佳彤眨了眨眼睛。
“这么大的投资额，想必广告投入应该也是不少。蒋小姐，恕我直言，你这一叠文件里，那些低于一百万粉丝的，是不是就可以丢掉了。”
“你有病吧，百万级别的粉丝本来就是很难请的好吗！”
“哦，这样啊。”
我和陈怡对视了一眼，随后陈怡配合着说道：“这次的项目，政府也很重视。不光有区领导，还有市领导坐镇。你让一些低于一百万粉丝的人去做热度推广……未免有些拿不出手吧。”
“一些？你们要请多少个！”
“我在想，最起码得请十个博主，而且还是百万粉丝级别以上的。这样的话，区里市里，也看到了我们下的决心。而且，静安集团，也会同意出让更多的股份，给你们的广告投入，不是吗？”
我一脸严肃地说道。
“可是……百万粉丝……这有些我都请不到的好吗！”
“笨，你老公是干嘛的？做广告的，还是做全国广告的，你不行，那我就找他来——哎，只不过池总最近太忙，不知道得不得空啊。陈怡，我觉得要不然我们还是，找找其他人算了。”
“可是池总说也想做这个项目。如果眼下我们及时更换掉的话……”
“那又不关我的事。蒋小姐能力有限，我们找个能力强的不就完了吗？”
蒋佳彤咬牙切齿的盯着我，随后说道：“百万级别，我也能找！这个，行了吧！”
她从文件中抽出一页纸，随后递给我看。我也有些愣了，这家伙我在douyin里面经常能刷到，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主播。
“就这种水准？算了，算了——”
“等一下等一下！”蒋佳彤拦住了我们正要起身的去路，随后说道：“那，你想请谁？”
“我想请谁？”我开口说了一句，随后笑着打开douyin，将我关注列表里面几个女网红给蒋佳彤看了一眼。有玩出水芙蓉的，有玩抽象的，有跳舞很厉害的，还有几个古早网红。
“你！你疯了吧你！你让我请他们？”
“拜托，我又不是吃白食的。后面的分红款，不都是打到你老公的账户里吗？请一个我估计用不了太多钱吧？”
“这些可不是百万级别了，甚至都是千万级别的女网红！请一个就动辄三五十万的，你要请十个？我们前期就要投入三百到五百万？”
“我说了，又不是不给你钱。”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再说了，千万级别的网红，只要用钱，不是没什么难度。”
“那我要追加你们前期投资。”
“这样啊。”我笑了一下，随即说道：“那还是找别人吧，我到时候跟池总说一下——”
“我现在怎么弄到那么多钱啊！你要请十个，光一个网红就已经要很多钱了，十个网红，费用我支付不起啊！”
“支付不起？那就找别人了——”
“顾遇，你别太跟我耍无赖！”蒋佳彤这次急了，冲着我大喊。
我冷笑一声，说道：“我没耍无赖，而是制定规则。规则就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找，我现在就要定下十个网红，而且最起码是百万级别的女网红，我要模样漂亮，知名度高的。而且每一个必须能够答应我单独见面的要求，否则直接pass。至于你用多少钱，这个跟我没关系，我们昨天说的很清楚，六百万，是我们最后的成交分红金额。你就算前期用了三百万，但是你后面不还是赚了三百万吗？你以为赚钱很容易？你以为什么都跟洗钱一样，库库进来，库库出去？”
蒋佳彤怒目圆瞪，因为我刚才最后说了一个词，让她的瞳孔顿时绽放，一个瞬间又开始恐慌起来。
但是她又没办法，因为洗钱这两个字，如同既定事实一样，刻在她的心脏。
没错啊，我就是提了——
你，蒋佳彤，是个洗钱的罪犯，是个要被法律制裁的家伙。
如何呢？
就算我现在没有最终的证据，但是我这么冷不丁的提及，你肯定是猝不及防，心乱如麻，甚至慌张不已，手脚冰凉，双膝发软，然后整个人瘫跪在地上，失魂落魄了吧！
“……你，你胡扯！”
“胡扯了，又怎么样，我只是举个例子，你倒是慌得不行。”我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揭穿她，从而让她破防。
蠢女人说到底就是蠢女人。
你说你没事闲的，刚开始不好好配合，一整就要报警，一整就要骂我对付我。那你现在呢？何苦呢孩子。
“你诽谤！”
“好啊，那你报警吧。”我说着，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蒋佳彤。
——有本事你丫就报警。
——要不然，你就给我乖乖的闭嘴。我让你给我找什么样的女网红，你就得乖乖的给我送到酒店里去。听话，就合作，不听话，就撕破。
空气在这一刻倏然静默。
蒋佳彤的目光，落在了我三折叠的手机上，迟迟没有言语。
如此，我便明白，她还是决定妥协了。
当泪水划过她脸颊的刹那，我收起手机，看着她眼眶湿润，吸着鼻子的模样，开口说道：“蒋小姐，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如果能做就做，做不了我换人做不就完了吗，干嘛这么勉强——”
“逸恒先生要做这个项目，如果在我手里面栽了可怎么办啊！”
“那你就跟他说你能力不行不就完了吗？”
“他会坚持要做的，因为这个项目对他诱惑很大。”
“那你就好好做啊，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就完了吗？”
我讨厌蠢女人，因为蠢女人喜欢用哭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本来就蠢，情绪还容易激动，担心做不到事情就害怕，哭，哭nm呢？
“可是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逸恒先生现在的现金压力又那么大！”
“我说了，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是不给你们分红——”
“我不要分红了可不可以？你先预支——”
“如果是这样，那就没意思了。”我整理了大衣的领口，随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陈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蒋小姐，我想我们双方还是再考虑一下。或者，你也可以想想，你有什么其它的办法，能弄来钱。项目不能断的，每一天都是箭在弦上。所以，最好还是冷静的思考一下。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打给我。这是我的名片。”
她说着，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黑金色的名片，递到了蒋佳彤的手中。
随即，我们二人，匆匆的离开了咖啡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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