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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提前一天给银月雅发了消息，说推荐从周五凌晨开始，持续七十二小时。银月雅那天晚上没怎么睡好，翻了几次身。

林洛在沙发上听见餐桌那边传来翻来覆去的声响，没起来。

周五中午，数据开始动了。

银月雅那天在学校，课间刷了一次后台，收藏涨了几百。她锁了屏，没当回事。放学回家以后，又刷了一次。收藏从几千跳到了一万多。

她站在玄关，鞋都没换，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换了鞋进客厅，打开电脑，后台的数字还在往上走。

评论区多了几十条新留言，有人写长评，有人贴同人图，有人问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新。网站的编辑又发来一条消息，说推荐效果超出预期，问要不要加更。

银月雅把电脑合上，过了一会儿又打开。数字还在跳。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回来以后又合上电脑，坐在椅子上看着合起来的盖子。林洛从厨房出来，端着杯子，看见银月雅坐在餐桌前发呆。

“多少。”

银月雅说了一个数。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大声了会把这个数字吓跑。

林洛愣了一下。

“一个月不到。”

“一周。”

林洛走过去，站在银月雅椅子旁边，弯腰看了一眼屏幕。银月雅把电脑重新打开，后台的数据还在往上跳，收藏、点击、评论、打赏，每一项都在动。

收入那一栏的数字，折算成日元，一周三百多万。林洛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银月雅。银月雅的侧脸被屏幕光照着，浅灰色的眼睛盯着数据，嘴唇抿着，手指搭在触控板上，没有点下去。

两个人站在餐桌旁边，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银月雅坐下来，把后台关掉，打开写作文档。光标停在第三十一章的开头。她看了几秒，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键盘声响起来，比之前快了很多，一句接一句，几乎没有停顿。林洛走回沙发上坐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她听着那个键盘声，想起两个月前银月雅刚搬进来时，键盘声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打几个字就停下，有时候整晚只响几声。

现在那个声音密得像下雨，连续不断，偶尔停一下换口气，又继续。

那天银月雅写了三章。写完之后她没有立刻发，从头改了一遍，把几处对话调了调顺序，又删了一段多余的描写。

改完保存，发出去，已经过了凌晨。

林洛睡在沙发上，被键盘声吵醒过一次，翻了个身又睡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银月雅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换了衣服，头发扎好了，面前摆着电脑和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你没睡？”林洛坐起来。

“睡了。三个小时。”

“太少了。”

“今天还有两章要写。”

林洛没再劝。她去厨房煎了蛋和吐司，端到桌上。银月雅一边吃一边看屏幕，叉子偶尔停在半空，眼睛盯着文档里的某一行。吃完以后她把盘子推到一边，继续写。

键盘声响了一整天，从早上到傍晚，中间只停了几次去倒水和上厕所。

林洛坐在沙发上翻那本写作书，翻了几页就看不进去了，把书放在膝盖上，看着餐桌那边的人。

银月雅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袖子很薄，打字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着。手腕上那根红绳还在，随着手指的动作晃来晃去。

后颈露出来一截，银发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写一会儿就停下来揉一下眼睛，然后继续。

傍晚的时候白石八代香发来消息，问数据怎么样。银月雅回了一个数字。白石八代香回了一个句号，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小雅你火了。”

银月雅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写。过了一会儿，水原秋在群里发了一串表情包，配了一句“我推的作者出息了”。银月雅看了一眼，锁了屏。

晚上伊莎贝尔来的时候带了便当。银月雅没停下来吃，伊莎贝尔把便当盒打开放在她手边，自己坐在墙边吃自己那份。

银月雅写了一段，停下来，拿起便当吃了两口，又放下，继续写。伊莎贝尔吃完以后没走，坐在墙边做题。键盘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在一起，一个快一个慢，互不打扰。

那天晚上银月雅写到凌晨两点。第三十三章写完的时候，林洛已经睡了一觉醒了。她坐起来，看见银月雅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垂在身侧。林洛走过去，把手放在她后颈上，拇指按了两下。银月雅闭着眼，没动。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看林洛。

“还差多少。”

林洛知道她问的是一亿。

“按这个速度，快了。”

银月雅没接话。她站起来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林洛已经回沙发上躺着了。银月雅经过茶几时停了一下，把茶几上那杯凉掉的可可端起来，去厨房热了一杯新的，放在林洛手边。

“晚安。”银月雅说。

“晚安。”

银月雅回了餐桌那边，没有开电脑。她把写作用的草稿纸理了理，叠好放在文件夹里。然后关了灯，在餐桌旁边的折叠床上躺下来。那是林洛前几天新买的，银月雅说总睡沙发不好，坚持让林洛睡回沙发，自己睡折叠床。林洛拗不过她，只能由她。

客厅暗下来。林洛躺在沙发上，听着折叠床那边传来的呼吸声。很轻，很匀。她翻了个身，把毯子拉到下巴。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

她想起两个月前银月雅第一次睡在沙发上的样子，蜷着身体，被子裹到下巴。现在她睡在折叠床上，姿势放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