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是发怒,咱们谁都承受不住。”
“少废话,快点找人,我可不想被切掉手指!”
两个人烦躁的抱怨了两句,赶紧又去搜寻。
千夏本以为自己的人很快就会把人带回来,可在公寓里面等到了天黑,原太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人呢!?”
几个西装男人低头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这群人里面的头目硬着头皮上前:“抱歉大小姐,人都找遍了,实在是….”
还没说完,千夏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用力敲在头目的后背。
闷哼一声,头目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出气之后的千夏重新坐回沙发,思索着原太可能跑去哪里。
原太被抓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公寓里面,几个人就守在门口,没想到这人居然避开摄像头,通过另一个员工专属通道跑了。
他们一路查监控,把监控里面看上去相似的身影都追查了一遍,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这前面都被大小姐抓了两次,都以为不敢跑了。
谁知道人家还憋着坏。
千夏手里拿着棒球棍,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沙发上。
“能查的地方都查了?”
“是的,大小姐。”
一群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千夏起身,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远处山上一片漆黑,沉声道:“没办法,只能请父亲帮忙了。”
…..
第二天早上。
腿因为保持一个姿势麻的完全不能走力。
原太缩在柱子旁边,白色长发上凝了一层露水,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呜…好冷…”
她搓了搓手臂,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叫。
昨天早上吃了那两片吐司之后,她就什么都没吃过。
跑了一整天,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她摸出零钱,数了数。
三百二十日元,连最便宜的牛丼都买不起。
“可恶…早知道多拿点了…”
在神殿里面又休息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之后气温上去没那么冷了。
原太沿着石阶往下走。
走到鸟居下面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虔诚的双手合十。
“拜拜了,神明大人,谢谢收留了我一晚。”
转身下山。
走了不到十分钟,她听见了车声。
出于谨慎,她躲在一棵树后面往下看。
山脚下的村道上,停着三辆黑色轿车。
居然还在这一片搜索,这群人怎么甩不掉!
她转身往树林深处跑,跑的太急,平底摔倒,膝盖蹭破了。
“撕哈…哈…”
好疼....
步伐慢下来之后,她仿佛听到对讲机的声音。
“北侧,往北侧包抄。”
“已经用无人机热成像看见大概位置了。”
可恶啊!!!
她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冲过马路往河堤下面跑。
河堤是水泥砌的,坡度很陡,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了下去。
后背着地,疼得她眼前一黑。
“咳…咳咳…”
河堤下面是干涸的河床,碎石和淤泥。
河床上横着一道铁栅栏,拦住漂浮物用的。
她想爬过去,但忘了自己现在是女生,身高缩水之后根本翻不过去。
两侧是陡峭的水泥护岸,没有落脚点。
一回头。
三个黑西装站在河堤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请跟我们回去,大小姐还在公寓里等您。”
原太不断后退,大喊着:“我不认识!!!!”
“大小姐很担心您,请跟我们回去。”
担心个鬼!那个女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她才不要回去呢!!
原太攀住铁栅栏往上爬,才爬到一半,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放手!!!”
她被用力拽了下来,手肘撑地不断往后退。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这些人带回去了吗?
一想到神宫寺千夏那张脸,原太吓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如果被抓回去,那个女人会用什么手段再次折磨自己,上次就已经让她快承受不住,这次….
“不要!我不要回去,你们快点给我放开!!!”
两个黑西装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她拼命挣扎,踢腿,咬人,什么招数都用了,皆无济于事。
“放开我!混蛋!八嘎雅鹿!!!!”
原太挣扎得太厉害,两个人架不住,又上来一个,三个人把她按在河床上。
好痛…好累…脑子好胀….
她还想继续努力挣扎,可身体不受控制,力气越来越小….
意识开始模糊,两眼发黑,四肢麻木,她感觉自己在往下沉,沉进一个又冷又黑的地方。
“喂,她脸色不对。”
“糟糕!好像昏过去了。”
“快,叫车,送医院!大小姐如果知道我们这么粗暴的抓人,那就完蛋了!”
“别催了,已经在叫救护车过来了!”其中一个壮汉吓得按键都在发抖,要知道大小姐生气后果有时候比老大还恐怖啊!
……
“原太~来,妈妈抱~”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张开手臂把他抱入怀中。
好暖和~
“妈妈,明天幼稚园有运动会。”
“嗯,妈妈会去看的。”
“真的?”
“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原太?”
温暖的画面仅仅维持了几秒,下一秒温馨的画面画面像镜子般碎了。
随后耳朵里充斥着叫骂声。
客厅里东西摔得到处都是。
爸爸站在一边,脸红脖子粗地吼着,妈妈捂着脸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哭。
“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我早就不想过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妈妈走了。
爸爸居高临下的盯着原太,眼里是还未消散的怒火,那双眼睛好像要把他吞噬。
小小的原太缩在角落里,抱着小熊玩偶,不敢出声。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她抱着脑袋,浑身发抖。
“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我…”
“妈妈~好疼….”
病床上,原太蜷成一团无声哭泣,白色长发下的枕头湿了一片。
神宫寺千夏面无表情的站在病床边。
旁边的医生小声说:“低血糖,加上轻微低温症。没有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但再晚一点送来,可能会更严重。”
千夏伸手,温柔的拨开黏在脸颊上的碎发。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双腿交叠,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
小雪酱是梦到什么,哭成这样?
病房门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黑西装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大小姐,这些是关于原太的所有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