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秋月离开沈寒月身边后,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名贴身丫鬟。
相较于秋月的娇小可爱,这位丫鬟身姿更为挺拔,也显得更加聪明伶俐。
“殿下,您这脸不好好打扮真是可惜了。”
子鼠挽起沈寒月的长发,分为两束。
上束盘起成团,轻轻插入静月簪。
下束自然披散而下,轻轻撩至两缕发丝自然垂肩。
哪怕是沈寒月面若冰霜的脸,也显得有些温婉柔美。
发型的改变,往往能够影响一个女子的气质。
“殿下您看看,属下只是帮您编了一个简单的发型,您就变得如此好看,今后也可以多学学女人家的妆造,这对殿下百利而无一害。”
子鼠的话说到了沈寒月心中,从前她总是孤身一人。
梳妆打扮给谁看呢?
无非只有自己欣赏。
现在不一样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小家伙,偶尔打扮一下也是不错的。
沈寒月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发,看着镜中自己变得温婉起来,很是满意。
这也是让子鼠代替卯兔,作为她贴身丫鬟的主要原因。
子鼠会易容术,梳妆打扮对于她来说更是手拿把掐。
子鼠走到一旁添上茶水,端过来,“殿下,您真的要与那个女人成婚吗?”
沈寒月接过茶水,小抿一口。
“父皇已经下了圣旨,不能不听。”
子鼠来到沈寒月背后,为她捏肩,“可殿下,这对于您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女女成婚…恕属下直言,这太荒唐了。”
沈寒月将茶水轻轻放在桌上。
“百害而无一利?这可不见得。”
“如今太子重病,御医束手无策,要不了多久太子就会归天。”
“太子一死,储君之位空出,整个皇室都将迎来腥风血雨,本宫自然不能毫无动作。”
对于沈寒月的话,子鼠并不是很理解,嫁给女子和皇室迎来腥风血雨又有什么联系?
子鼠换了个位置,在沈寒月腿边跪下,捏肩改为捏腿。
“属下愚钝,还请殿下解惑。”
“本宫这些年杀了不少人,无论是百官还是本宫那些同父异母的皇兄皇弟们,都惧怕本宫。”
“你也说了,女女成婚是一件荒唐事,本宫确实能够直接请求父皇收回成命。”
“可这么做,只会让他们更加忌惮本宫,皇上的旨意可不是谁都能够违背的。”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本宫自然不能够成为众矢之的。”
言尽于此,子鼠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殿下您说想顺着圣旨成婚,借此迷惑其余皇子,对您放下戒备?”
沈寒月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透过窗户,望向空中被云朵遮掩过半的明月,缓缓开口: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皇子们急了若是联手针对本宫,本宫也是吃不消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遇见难以逾越的鸿沟,不如停下暂作歇息养精蓄锐,准备好了再翻越大山,再看那星辰大海。”
翻越大山……看星辰大海…
子鼠在心中默念着,手中捏腿的动作忽然顿住。
她抬头看向沈寒月……
难道说……殿下…她要参与夺嫡!
沈寒月头没动,微微垂眸向下一瞥。
一股极致的寒意直入子鼠天灵盖,她急忙后退一步头重重贴着地面跪下,浑身冷汗直出。
“属下罪该万死!”
“本宫乏了。”
“多谢殿下恕罪,属下告退。”
子鼠起身躬身一礼,缓步退至门外,轻轻合上大门。
子鼠背靠墙壁缓缓坐下,只觉得现在自己四肢无力。
在那一瞬,她切实感受到了沈寒月的杀意。
要不是自己认罪快,即便不死也难逃皮肉之苦。
子鼠撑着墙壁缓缓起身离开。
今后她再也不会随意揣摩殿下的心思,殿下实在是太吓人了。
……
翌日,早朝。
满朝文武齐聚金殿,当今圣上坐于龙椅之上。
“众爱卿对于江南湘洲洪涝灾害,可有好的办法应对?”
众臣中走出一人,来到队伍中央。
“陛下,臣认为天灾不可挡,应立刻吩咐当地官员带百姓离开天灾之地,避免生灵涂炭。”
皇帝沈隆听着这句话,心中的怒火不由得缓缓而生。
朕要的解决办法,不是这种废话!
“其他爱卿呢?”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拿不出主意。
这让沈隆不由得愈发愤怒,他这些臣子居然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既然众爱卿没有什么想说了,那便退朝!”
沈隆气的直接下令退朝,王公公跟在身后。
“陛下息怒,天灾不是人祸,想要解决需长久之计,短时间内无法解决是正常的。”
“朕自然懂这个道理,可你看看朕偌大的朝堂之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出一个解决方案,哪怕是一个不合理的方案都没有!”
沈隆一路回到御书房,看着满桌的奏折,心中的气火更甚。
另一边,文武百官四散而开,纷纷离开皇宫。
“这可是天灾,非人力能够解决的。”
“这种炎热的天气本应该少雨,湘洲却连续下了半个月大雨,这才引发了洪涝,属实怪哉。”
众人纷纷议论着,频频叹息。
不是他们不想帮,而是真的束手无策。
就算要解决,也只能够等洪涝过去,才可以慢慢派遣人手前往湘洲支援。
“快走,长公主过来了。”
一听沈寒月靠近,众人犹如碰到了瘟神纷纷逃走。
慕容鸢本想直接回家的,可被沈寒月直接抓住了,只能够可怜兮兮的跟在她旁边回长公主府。
“咳咳……”
一阵断续的咳嗽在不远处响起。
咳嗽之人脸面虚浮,肤色惨白,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身边需要两个丫鬟扶着才能够勉强稳住身形。
慕容鸢与沈寒月同一时间顺着声音看过去,立刻认出了来人。
真正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太子沈弘新。
沈寒月主动快步迎上前,伸出手代替一位丫鬟亲自搀扶太子,眼底浮现出忧色。
“皇弟,你身子不适,怎么不在东宫好好休息,跑出来了?”
“皇姐…咳咳……东宫太闷了,出来走走。”
听着两人的话语,慕容鸢心头一震。
没想到活阎王沈寒月居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