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电影院到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唯独两人手腕上的手铐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小妹被江晴岚以有伤风化的罪责拘留一夜,本人没有意见,甚至于有些兴奋,好似拘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至于林小弟,此刻的他为什么颇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分明他只是跟江晴岚有七天契约,和江晴岚并不互相喜欢,他却隐约感觉狗腿在抖。
江晴岚打开门。
林朔看着满满当当一大桌子饭菜,越发的心虚起来。
他知道江晴岚曾问过是否回来吃饭,可他故意不回,连报备一声都不肯。
“吃饭。”
“凉了欸。”
“你去热。”
林朔抬起自己的右手,此刻与江晴岚的左手靠着手铐紧紧锁在一起,江晴岚沉默数息,“不管了,直接吃。”
气压低得可怕,林朔真不喜欢,只是每当他想开口,无声的潮水总会将他的声音淹没,近乎发不出声音来。
林朔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江晴岚也不明白。
隐隐约约之间好似多了那么一丝的违和,可他们又不明白违和的根源究竟为何。
即便是微不足道的波动,也足以搅乱人的心神,乃至于焦虑。
没有人喜欢冷暴力,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一昧传递坏情绪信号,搁谁心里都闹得慌。
“我们是要洗鸳鸯浴吗?”
下一秒林朔就后悔了,江晴岚像是系小狗似的把林朔拷在客厅的灯架子上,自己则是美美转身洗澡。
她这是……闹小脾气了?
-----------------
从浴室出来,江晴岚上手替林朔将手铐解开,林朔活动了下手腕,忽然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姐姐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我生病了。”
林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江晴岚垂下眼睫,“因为你,我居然变得有些奇怪。”
“吃醋?”
“不是吃醋,我不喜欢你,应该是……吊桥效应。”江晴岚别过脸去,“契约、救命、出轨……短短时间内,三者带来的连锁反应让我对你产生了错觉,让我今天变得有些不像是自己。”
“所以……?”
“对不起。”
诚恳的道歉,但林朔忽然感到了一阵不满与恶意。
他知道自己道德败坏,毫无底线,与江晴岚的一切因缘来自交易,可她既不功利也不强势,对人对事真心实意,理性看待。
可林朔宁愿江晴岚变得功利,变得强势,只要变得跟他一样卑鄙阴暗,就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不相信善意,不喜欢羁绊,却又任由自己牵扯其中,可他不是热血漫男主,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倒霉蛋。
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以后,喃喃自语,“可我心里还是不得劲。”
“你还想怎么样?”
“不知道,反正就是心口堵,喘不上气。可能需要亲亲才可以缓解。”
“我们……不是伪装的吗?”
“昨夜有过约定,于情于理全都合规。”
江晴岚有些不情愿,耳垂微微泛红,“换别的。”
林朔眼神一凝,此刻江晴岚穿着的,不过是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裙摆有蕾丝花边,或许是为了舒适性,微微有些低领,使得白花花的团子露出来那么一小部分。
单单是露出的一小部分就可窥见所有轮廓,最过分的莫过于她的睡裙松垮,空空荡荡的样子似乎仅需一扯,乍泄的春光就足以让人气血上涌。
思来想去,林朔摇摇头,“不换。”
“换一个嘛~”
江晴岚的语气刻意放得轻柔了一些,林朔别过脸去,“城北的嫌疑人名单。”
“我不是功利的女人。”
“那加上城南的嫌疑人名单呢?再附赠一份勾结官员名单。”
“……”
江晴岚渐渐收敛她的柔软,她看向窗外,一如昨夜,此刻窗外又下起了雨,玻璃窗上的雨珠开始滑落,拖出一道又一道的水渍。
“用交易来胁迫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各取所需,没让你开花就不错了。”
“混蛋。”
“中肯的评价。”
林朔伸手搂住了她的脖颈,江晴岚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起初她有些抵触,初吻对于自尊心超高的她可是极其的珍贵,可林朔只要一句话就能够让她乖乖就范。
不甘的重量远远比不过仇恨与大义,于是天平开始倾斜,可源自本能的抵触让她眼眶泛红,间隙的呜咽声似乎让林朔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忍不住想要欺负她更多。
将一个人的高傲外壳打碎,软糯的内里在不甘、屈辱、痛苦的情绪滋养下,会变得愈发美味可口。
江晴岚的指尖深深嵌入他的肩头,迷蒙的双眸带着复杂的情绪,眼前深沉的雾气似乎消散了不少,她好似窥见了什么,内心又有些迟疑。
“冰冰凉凉的,香香软软的,好吃。”
江晴岚的身子朝着林朔靠了靠,缓缓说道,“跟你前女友相比呢?”
“哈?”林朔微微一怔,“这算什么?拷打?”
“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她是棉花糖,会让人忍不住一口吃掉。你是雪糕,冷冰冰的,可舔起来好爽。”
“舔狗。”
“对舔狗投怀送抱的姐姐不就是婊.子吗?”
“混蛋配婊.子,真是天生一对,建议锁死。”
“姐姐**了。”
江晴岚别过脸去,“跟你学的。”
“反应不对。姐姐难道不该用嫌弃的小眼神骂我或者踩我来发泄小情绪吗?”
“那你地上躺着去。”
江晴岚在他面前抬起一条修长雪腿,接着将玉足凑过来,大大方方地在他胸口踩踩,仿佛是小猫踩奶。
姐姐的小脚纤细,肌肤白皙,宛如婴儿那般奶白,再配上姐姐嫌弃的眼神,林小弟有些按捺不住了。
要是有白丝就好了,他喜欢牛奶雪糕。
“足不是sex器官。”
“可却是最容易获取的。”
“变态。”
林朔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足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肌肤是那么的软糯,纤柔小脚每每落下,冰凉凉凉的触感更让他心旷神怡。
“姐姐可不可以穿白丝哄我?”
江晴岚双手抱胸,美眸渐冷,“得寸进尺。”
“满足一下男朋友难道不是女朋友应该做的吗?”
“才不。”江晴岚撇了撇嘴,忽然又小声嘀咕,“家里没有白丝,只有黑丝。”
“我要吃巧克力!”
江晴岚翻箱倒柜,雪腻长腿穿着清透黑丝,黑丝小脚在林朔面前晃悠,仿佛是在逗弄婴儿,林朔无论如何都抓不到,江晴岚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
分明刚才江晴岚的眼睛里还满是戏谑与好奇,此刻就只剩下了嫌弃与鄙夷。
她就那么冷淡的看着林朔,林朔不以为然,甚至于努力展示着自己,像是渴求爱抚的小狗。
实则不然。
“公狗。”
“汪。”
“信不信我把脚塞进你嘴里?”
“那我会乖乖吃掉的汪。”
论恶心人,江晴岚终究是比不过林朔,索性就闭上双眼,不再理会。
真是奇怪,她总觉得在认识林朔以后,她的底线不知何时开始一点点的拉低,又或者说为了讨好林朔,她必须要做出一些牺牲,无论是占便宜还是接吻,摸足或是调戏。
她知道自己是何曾高傲的人,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肉体接触是拉近二人关系的最快方式,她没得选,何况接近林朔的目的不止一个。
原本只有两个,现在变成了三个。
林朔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顺势侧坐过来,江晴岚忽然开口,“明天不许出去幽会。”
“喔……”林朔眨眨眼睛,“那姐姐想跟我做什么?”
“出任务。”
“我不去。姐姐的生活里难道就只有工作吗?”
江晴岚沉默,从小到大她除了学习就是锻炼,空闲时间亦是如此,最多就是刷刷小视频打发时间。好多同事邀请她一起去玩去看,她满口答应,实则没有半点的兴致。
“贫瘠的精神生活。”林朔突然无厘头来了一句,“那姐姐会不会偷偷在矿场挖矿?”
“你看我像是会在矿场辛苦劳作的人吗?我连挖矿导师都没有,和我的本职工作完全不对应。”
“那你可真是好女人。”
林朔眼瞳逐渐黯淡,江晴岚有些不自在,双手抱住膝盖,面颊埋进白嫩软肉,有气无力地回应道,“下过,不会。”
“我教你?”
“你?你家里有矿挖?”江晴岚眼眸幽幽,“对哦,收银小妹肯定有矿挖,手眼通天的她搞到几座好矿不是难事。”
“随便采矿是违法的。”
“哎呦,还是个纯爱。”
“所以呢?”
“不给。”江晴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去睡了。”
“喔……”林朔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客厅的灯被尽数关掉,江晴岚的房间亮起了灯,她关门的动作故意慢了一拍,林朔环顾四周,她的房间实在冷清,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床单,桌上除却书就是书,单调的装饰让人感觉好是荒芜。
他的视线逐渐游离,半敞的衣柜里,那柄独特的衣架子安安静静地悬挂在钢柱上,与当初他在六号特工作战室见到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