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电闸:关闭。
盯着黑色的屏幕三秒,千夏无奈的笑了。
小雪酱,才夸你乖,你就立刻给我闯祸了呢!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周围同学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位黑道大小姐的脸色不太好后,吓得赶紧低头回避目光。
千夏把手机收进口袋,拎起书包,往教室门口走。
“那个…千夏同学,还有两节课才放学….”
班长小心的跑上来提醒。
“嗯?!”千夏眯着眼,班长吓得连连后退。
“我会跟老师说,千夏同学临时有事请假了,没事了…没事了….”
千夏拨通手下的电话。
“是我!公寓那边人跑了,查她的交通记录、便利店消费、出租车叫车记录,还有所有路口监控。”
….
原太从公寓跑出来之后,一路都在刻意回避街上的监控。
沿着没有巷子的街道一路狂奔,生怕被神宫寺的人发现追上来把她又抓回去。
一路上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比之前第一次穿女装开直播还要紧张,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肾上腺更是狂飙,这几天被神宫寺千夏折磨憋屈的那股气一下就释放出来了。
终于,在搭上一辆去乡下的公交车后,原太再也控制不住,用那种大阪腔低声骂了一句:八嘎呀路~
还自带弹舌效果,坐在旁边的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原太。
长得这么卡哇伊的少女居然是个不良。
她打开公交车的窗户,感受着风拂过自己的脸颊,这种自由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在一处站点下车之后原太立刻又步行到了最近的火车站。
乡下的火车站设置陈旧,木质的站牌上写着平假名,站台只有一条轨道。
车站内没多少人,欧巴桑在打瞌睡,两三个小学生在贩卖机前纠结买哪个限定口味的饮料。
这种地方,神宫寺千夏的手下总不会追来吧?
她买了最近一班车的票,站在站台上等车。
哼哼~
什么极道千金,本大爷想跑还不是跑了?
火车进站了。
原太第一个上车,刚坐下就看见车站门口闯进几个不好惹的人。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跟这个乡下小站格格不入。
为首的那个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原太全身的血液瞬间凉了。
她猛地趴下躲起来,腿都吓软了。
那三个黑西装男人在车站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正准备上车搜寻的时候,车站铃声响起,车门关上。
原太把脸埋进手臂里,心脏咚咚的撞的胸口疼。
随着火车开动,她才敢慢慢的抬起来查看情况。
不行!必须放弃原本的逃跑路线。
车厢里人不多,一个穿着碎花裙的欧巴桑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放着一个大包。
原太冲过去。
“欧巴枪!拜托了!有几个不良在找我,能不能跟我换一下衣服!求求你了!”
欧巴桑被她吓了一跳,但看着她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吓得脸色都白了,不像是假的。
现在的高中生怎么还跟她以前那样,总爱搞霸凌。
她温柔的安慰原太,把自己的衣服换给她。
头上戴着一顶从欧巴桑包里翻出来的宽檐草帽,脸上还裹了一条围巾。
“阿里嘎多!!”
下一站一到,原太立刻跳下车。
她压低帽檐,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
身后,那三个黑西装从另一个口上了车。
擦肩而过。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乡下欧巴桑,西装男没多看两眼,心急着上车找人。
原太出了火车站,腿已经软了。
她不敢停片刻,直接往人少的地方跑,穿过一片农田,又钻进一条林间小路。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橘红色,树影拉得老长。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碎花裙的裙摆被树枝刮了一道口子,草帽也歪了。
最后,她跑到了一所废弃的神社。
石阶上长满青苔,鸟居已经褪色,木头的柱子上爬满藤蔓。
小小的本殿已经半塌了,屋顶缺了几片瓦,漏下来的夕阳把灰尘照成金色的光柱。
原太一屁股坐在本殿的台阶上,背靠着柱子,大口大口喘气。
“哈…哈…活、活下来了…”
她摘下草帽,白色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脸上全是汗和灰。
碎花裙又土又大,穿在她身上像个偷穿奶奶衣服的小孩。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从膝盖到脚踝,抖出残影了都。
“诶…?”
她伸手按住大腿,想让它们停下来。
结果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刚才神经紧绷着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松懈下来,身体的疲惫和恐惧全涌上来了。
变成女孩子之后体力大减,跑了这么久,小腿酸得发胀。
脚底估计磨出水泡了,火辣辣地疼。
而且…好冷。
太阳落山了,山里的气温降得很快。
她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她咬着嘴唇,眼眶发酸。
“绝对…绝对不能被那个女人抓回去啊…”
她不敢相信自己再次落入千夏的手中,会接受多么可怕的惩罚。
想到这儿,腿抖的更厉害了。
休息片刻后,原太撑着仅剩的体力慢慢从山上往下走。
乡下本来人就少,天一黑之后没有路灯的地方只能借着月光隐约的看见一点小路的影子。
周围陌生,她游荡在田野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原本定好的目的地也不敢去了,怕神宫寺千夏早就安排了人在那儿守株待兔。
好累….
好饿…
原太走了几步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返回刚刚自己待过的那个神庙。
周围都是各种小动物的叫声,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把破旧的木门关上,整个人蜷缩在角落。
只要熬过今晚就安全了….吧?
神宫寺千夏在这一片没找到人就会派人去别的地方寻找…
加油...
原太累坏了,缩在废弃的本殿角落里,碎花裙裹紧身体,白色长发散了一地,靠在柱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山下,两个黑名西装男人对着电话汇报:“这一片都搜过了,没有看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