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那女人的大部分时间精力都花在了李枭阳身上,姎景红就只是她用来谈判的筹码,只要活着就好。
因此,姎景红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爱,她的母亲对她从来只有利用。就连亲生父亲李枭阳对她也只有厌恶,在家里每每看到她时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件恶心的东西,毕竟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对方被那个女人算计的事实。
而这对于当时还年幼的姎景红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最开始她还尝试过能不能讨好那两个人,结果自然是没用的。
有一次她努力考了班上第一名,然而当她将奖状拿给女人看时只得到了对方不屑的冷哼。
“成绩好有什么用?你看那些成绩好的,最后还不是来给我打工了?”
女人就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张奖状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之后姎景红又将奖状捡了回来,跑去找了李枭阳给对方看,而男人的反应是:
“哦。”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她一眼,一直看着手上的文件,仿佛身旁的姎景红只是个无所谓的背景。
女孩的一切努力换来的只有冷眼与讥讽。于是渐渐地,女孩开始变得麻木,她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布满尖刺的坚硬外壳。
她开始得过且过,不在乎任何东西,因为世界上也没有她在乎和在乎她的人。在学校的成绩一落千丈。女人可舍不得送孩子去私立贵族学校,只是让她去了个当地最普通的学校。
于是在学校里她结识了一群三教九流,开始和那些家伙混在一起。她开始打耳钉,纹身,喝酒,学习一切能让她感到新鲜与刺激的东西。
然后她发现,女人看到她身上的纹身和耳钉时终于露出了惊愕与气急败坏的样子,而这个时候,她的内心居然是愉悦的。
原来自己是可以让那两个家伙生气啊,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一刻,姎景红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于是她变本加厉,和朋友们去唱K,去酒吧,玩牌。她原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那天坐在公交车上,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孩。
在那之后,女孩的人生迎来了转变。
为什么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因为这会导致内心以后无法再容纳其他人。
女孩成长环境中那些空缺的位置,父母,家人,全都被男孩一一占据。
姎景红从小到大收过无数情书,但直到大学少女也未曾有过任何亲密关系乃至绯闻。
或许对于少女来说,家人的位置已经全部被那个人独占了吧,父母,母亲,以及未来的更亲密的角色。
“恭喜,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你,我也没法这么轻易地就摧毁那处灾厄教会的据点。”
少女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宛若羽毛轻轻拂过耳畔,带来一种柔软又痒痒的感觉。鼻尖传来属于银发少女的幽香,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沉醉的气息,姎景红感觉自己就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
姎景红不自觉地把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清冷表情也如雪般融化,露出一种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现过的柔软,像是只找到家,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小猫。
江叶看到姎景红这幅可爱的样子,没忍住将另一只空着的手放到少女娇嫩的脸颊上摸了摸,手感柔嫩顺滑,带着少女特有的体温,像是在摸一块上好的暖玉。
而姎景红被江叶这么抚摸也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反而还用自己的脸蹭了蹭江叶的小手,江叶的手又顺着少女脸颊滑到下巴,指腹不断摩挲着那片光洁的皮肤。
姎景红将头仰了起来,眼睛已经眯成了两条月牙,身体也不自觉地靠了过来,而这一次江叶没有躲开,任凭那具柔软的娇躯贴在自己身上。难得姎景红露出和小时候一样的反应,江叶这不得好好撸一撸。
就在两人间和谐温暖的气氛即将变得暧昧之时,姎景红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清晰的提示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被突兀的铃声打断,江叶撸姎景红的手停住了,姎景红眯着的眼睛也睁开了,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了那放在桌上的手机,如果手机有自我意识的话,此刻一定已经被这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射穿了。
江叶收回手,看着姎景红阴晴不定的脸色,说道:
“不去看看吗?”
姎景红没有说话,默默地和江叶分开,此刻她才发现江叶居然漂浮在空中,也难怪她能摸到自己的头,原来是用魔法作弊飞起来了。想到这里姎景红感觉有点好笑。
曾经自己还小的时候江叶还能仅靠着身高摸到自己的头,而现在踮起脚都摸不到,必须飞起来摸。
注意到姎景红的目光,江叶哼了一声,表情又恢复到了平时的倨傲,从空中降落到了沙发上。
姎景红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瞳孔微微一缩。那是李枭阳发来的信息,内容不多,大致意思是他已经知道了江叶是魔法少女,家里的变故和对方有关,现在姎景红的母亲在他手上,如果姎景红还想要拯救自己的母亲的话,就一个人来他指定的地点。
看着这些信息,姎景红握紧了手机,眼神阴沉下来。江叶看到少女的表情问了一句:
“怎么了?”
姎景红也没废话,直接把手机拿给江叶看了,江叶看着上面显示的信息,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不屑道:
“那家伙也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话说你去吗?”
“去啊,怎么不去呢。”
姎景红的回答出乎了江叶的预料,原本江叶以为姎景红会不屑一顾的,但少女居然同意了。她不是最痛恨那个女人的吗?现在怎么又愿意为了对方独自踏入陷阱?
注意到江叶的表情,姎景红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充满了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