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你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呢？”
塞西莉娅用那张位于枪托上的嘴说道，语气中颇有些担忧之意。
“您……有没有感觉，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东西？”
深呼吸之后，我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嘴角抽搐着挤出笑容，看向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只是变形的中间产物呢？就像那种游戏里变身动画只放一半就卡住的样子，对吧？
其实她是能真正变成人形的，对吧？😫
“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少了点什么啊？”
塞西莉娅思考了一下，枪管上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啊，本小姐知道到底缺了什么了！嗯……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再变点东西出来！”
太好了……！果然，这并不是她的最终形态啊！
所以，难道说——我的白毛红瞳傲娇萝莉要来了吗？！😍
“哗——！”
伴随着一阵短暂却依旧耀眼的光芒闪过，塞西莉娅的模样再度发生了变化。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完整了？！”
她满意地微笑着，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我。
“啊……这，天呐……”
现在，塞西莉娅的枪管顶上又多了一双小巧玲珑的耳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变得更加完整了。
而且，我总觉得今晚的噩梦大概是有素材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还少了点什么吗？”
看着我崩溃的模样，她又自顾自地猜测了起来。
“啊！我明白了，绝对是这个！”
“不——！等一下，别变了啊！”
可惜的是，我还是说晚了一步。
“哗——！”
不是，怎么老被闪啊？
“……”
很快，光芒又一次散去，变形完成的塞西莉娅再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银色的枪身上，两条纤细的手臂和修长的美腿从奇怪的位置长了出来。不得不说，她的站姿还是挺优雅的，很有气质呢。
“…………”
这什么啊……🥹
简直是一坨史。
“果然……还是这样的身体更加适合行动啊。嗯？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她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当着我的面在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抱胸。
“没什么……”
所以，那真的是胸吗？
不，算了……我现在不想探讨这些东西了。
“怎么样，本小姐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更加美丽了？”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看来，她的认知和审美肯定有一个是坏掉的。
我更倾向于前者……或者说更希望如此吧。
“怎么说呢……我觉得很像一位大师的艺术品。”为了安抚她，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有一种独特的美感……但是普通人不一定欣赏得来就是了。”
“那是当然了……那，既然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就保持这副模样来和你相处吧？”
「*与塞西莉娅的好感度上升了1。」
「*当前好感度：20。」
得到我的肯定后，她心情大好，用那双好看的红色眸子柔和地注视着我，说道。
“我可以拒绝吗。”
啊，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诶…？为，为什么？”
她看上去似乎很受打击。整个人（整把枪？）缩成了一团。
但是她这副委屈的模样实在是过于恶心狰狞了，我竟然一时间有些反胃。
“对不起……是我没有说清楚。”为了保护我今后的用眼安全，我的大脑飞速转动着，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保持这副模样应该挺费劲的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但是，如果你喜欢的话，本小姐也不是不能坚持一下啦……”
“不……您不必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我绝对真心诚意地看向她，感动（？）得热泪盈眶，“真的……我求求您，不要这样做……”
“哇啊……你怎么还哭了？不，不至于吧……？”
我捂住面庞，垂下了脑袋。
“哎呀……别哭了，这，这算是什么事嘛……”
她关切地凑上前来，轻轻地拿开了我捂着脸的右手，伸手替我拭去眼泪。
“啊……”
我转过头，用朦胧的泪眼看向她。
为什么能这么丑啊……
“呜哇——”
“不是，为什么哭得更厉害了啊？！”
…………
等我平复完心情后，塞西莉娅已经变回原样了。现场顿时变得安静无比。
“对不起……刚才是我情绪失控了。”
我擦干净眼泪，郑重地向着她鞠了一躬，表达了歉意。
“不用这样……真是的，本小姐可从来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呢。”
“很麻烦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要这样子说自己啊……”
她闷闷地说着，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不对，手又是哪儿来的？！
“怎么了？突然一激灵……是不喜欢被我摸头吗？”
“不，没关系。”
全部都……无所谓了。
走回餐桌，我发现原本应该放着蛋糕的地方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块带着几坨奶油的底座。
“嗯………唔……”
一旁的桌面上，宁芙此刻正躺在纸质的蛋糕盘里呼呼大睡。
“还用纸巾给自己垫了个枕头出来……真会享受啊。”
我伸手戳了戳她那不自然地隆起的肚皮，咕哝着说道。
“咕……嗝……”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皱起眉头扑扇了两下翅膀，翻了个身继续睡。
算了，还是不吵她了。
但是，话说回来，那个蛋糕比她整个人还要大上三四倍了吧？她到底是怎么吃完的？
是什么魔法吗？太神奇了吧？
“所以，瑠璃，她是你的契约精灵吗？”
塞西莉娅飘在半空中跟在我的背后，枪管微微前倾，像是在好奇地打量着熟睡的宁芙。
“嗯。宁芙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和她自愿签订了契约。”
我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
“那么，契约的内容是什么呢？”
“？”
什么？契约原来还有内容的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精灵都是强大而神秘的存在，想要和她们签订契约获取力量，往往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我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于是直接解释了起来。
“虽然记忆并不完整，但我依稀记得一个历史悠久的故事……”
“曾经，有一位年轻的猎人，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一只眼睛。”
“于是，为了能够重新举枪狩猎，他与一位强大的精灵缔结了契约，获得了一只能够看穿千里，透视一切的魔眼。”
“但是，他付出的代价也极为高昂……在那之后，映照在他眼中的一切生物都有可能成为被精灵选中的祭品。也就是说，只要精灵想要，就算是至亲之人的生命，他都得双手献上。”
“于是，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无法与自己的亲人相见了。因为那只无法剜去的眼睛能够看穿一切，所以就算是将其蒙上也无法阻止他视物。”
“最后，由于无法擅自解除契约，他只能独自一人游荡在无尽的孤独与苦闷之中，直到死去。”
“…………”
听完这个故事，我沉默良久。
“哈？”
你告诉我这玩意儿是精灵？
抱歉，我们这边一般不喜欢把玩弄人心的恶魔叫做精灵呢。
“您确定没记错吗？那种存在难道不叫恶魔吗？”
“什么？恶魔？这是什么？”
啊？这个世界没有“恶魔”的概念吗？
“是我们老家那边的方言……我们习惯管那种坏精灵叫做恶魔。”
“‘恶魔’吗……虽然听不懂，但莫名感觉很合适呢。”她轻声重复了一遍，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与宁芙签订契约，究竟付出了怎样可怕的代价呢？”
对啊，我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
似乎……什么都没有啊。
于是，我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代价都没有。”
“真的假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嗯……这样啊。”
沉默了片刻后，她突然有些紧张地开口道：
“瑠璃……我并不是要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你要记住——”
她的语气变得很认真，那双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双眼。
“有些时候，不要钱的东西才是最贵的。你能明白吗？”
“嗯……我会注意的。”
我点了点头。
但我其实一向不喜欢用恶意揣测别人。
起码，目前看来，宁芙和那故事中与“恶魔”无异的“精灵”并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她只是个喜欢捉弄人的，比较贪吃的小家伙而已。
难道说……我给她点的外卖就算是“代价”了吗？那还挺实惠的嘛。
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精灵”都和那故事中的鬼东西一样，那他们为什么会被叫做“精灵”呢？
真是奇怪啊。
那么……书里会不会有答案呢？
对啊，是时候该去看书了吧！
终于想起了该干的正事，我站起身来，向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
「*完成了智力训练！EXP+300，MP上限+5％。」
「*黑羽瑠璃的等级提升了！当前等级：Lv.3。」
*新增被动！
✡️初学者
回合结束时，自动回复5％MP。
——少女怀抱着希望，推开了魔法的大门。
“都和上次一样呢。”
我放下手中厚重的书本，用力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不过，有了上一次轮回的经验，那些原本难以理解的内容带来的高难度事件判定如今都化作了丰厚的经验值。
也正是因为如此，仅仅不过三个多小时的功夫，我距离LV.4便只剩一步之遥……大概还差不到一百经验值吧。
真可谓是进步神速啊。
趁着休息时间，来刷会手机吧。
“嗯……”
我翻阅着网购的软件，熟练地采购着所需的食材。
毕竟，如果要撑过接下来的日子的话，还是自己做饭更加划算。
那些外卖随便一份都是好几十G起步的价格，实在是有些奢侈了……
“大米买了，蔬菜也买了，鸡蛋冰箱里倒是还有点。嗯……还差什么呢？”
［真要说起来的话，本小姐并没有什么特别喜爱的食物呢……但是，如果能有杯红茶喝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突然之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了塞西莉娅不久前说过的话。
“诶……红茶也能在网上买吗？啊，真有啊？”
点开商品界面后，我不由得为之一愣——
*极品红茶：2999G
——最顶级的红茶，使用千年野生老茶树的嫩叶炒制，再加上圣人的骨灰，神赐的香料，最后经由牧首的亲自赐福而成，绝对能带给你非凡的饮用体验。
*高档红茶：999G
——去除了额外程序的极品红茶，留下来的只是最纯粹的，令人惊叹的味道。
*中档红茶：399G
——很不错的红茶，或许值得一试。
*普通红茶：100G
——普普通通的红茶，销量最高，价格亲民，广受好评。
*昏睡红茶（？）：50G
——有着神秘功效的红茶，似乎很适合用来招待别人。
*会员制“红茶”：30G
——一页一页，就不能给我们喝点正常的红茶吗？（悲）
*🩷加入了巨量粉红色花瓣的红茶🩷：10G
——好像哪里不太对吧？这真的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啊……？！”
不是，这特么都是些啥啊？！∑(;°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