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风,鼓动着你的肌肤,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你从未见过如此巨量的鲜风,唇齿与肌肉拥抱了这狂野的自然美味,但你依然睁不开眼睛。
“抱歉,风太大了。”
你听到有人说,随后风骤然变小。
“突然推开这扇门,很意外吗?”
那人看向你,问道。
“哦,忘了,我听不见你说话。”
ta笑了笑,有些歉意。
“第一次尝试打开这种门,你可能尝试过,但我是第一次。”
“你看。”
你顺着ta的指引,视线看向远方。
凌冽,悠远,数千公里外的风自平流层而来,跨越雪山,海洋,经由湿润的升华,骤温,极变,如今递到你怀里时,只剩瑞士鲜明色彩,以及孤独的寒冷。
“我喜欢风,它是很好的介质,能联通南北,无论东西。”
“不同的人生阶段,风携带着喜悦,泪水,平静,乃至是无数个消杀时间的日日夜夜。”
“我是送风人。”
“门是很特殊的介质,只有在这里,我能自由的操纵五感,创造出奇形怪状的,糅杂在一起的风。”
“你去过瑞士吗?”
ta突然问道。
“我没去过,但我听说那是一片狭小又辽阔的空间,从绝对的地理面积上,它是狭小的,但从人能支配的空间来说,它又很空旷,少数的人支配着大量的空间,他们那里呼吸的风与空气是什么味道的呢?”
“我时常遐想。”
ta伸手一点,雪山流淌,拉近,漫长的距离被放在你的眼前。
你看到了一位拥有着白金色头发的姑娘,闭着眼,站在你面前,你可能已经见过她很多次了。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亲爱的旅人。”
“她不是好接近的姑娘,就像这雪山,但也只是一截山头的雪,带着脆弱,冷硬,阴冷。”
ta笑了笑。
“但她可以做成冰淇淋欸。”
“会甜的,但果酱还需要采摘,研磨,再细心的装点。”
“这冰雪也需要细细研磨,那冷硬还不是很好入口,但我觉得会是好的冰淇凌。”
“这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
“客人,稍作等待。”
……
“你看我干什么,我说过的,我只是送风人,冰淇凌师傅另有其人。”
ta看了你一眼,眼底有些笑意,还有些难过。
“时代变得很快,如今像我这般费心费神的捕捉世间可能存在的一缕风的老手艺人越来越难做咯。”
“好,好,别这么看我,我卖卖惨怎么了,他们说这样会有月票和评论的,我也想要点奖励啊。”
ta打了个响指。
昏暗。
帷幕拉开。
少年跨越诸洲,鲜花与掌声在他身后追逐,他却始终看向远方,更远方。
你发现那白金色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你身边消失,站在少年所目视的远方,背对着。
“哦~”
“吃吗?”
ta带着墨镜,坐在你的身边,递过来一桶爆米花。
“虽然一段漫长的故事,但它的结局,应该是一段凉爽的夏夜,一阵缠绵的,令人不舍的微风。”
“虽然他才刚刚开始。”
“但感谢您的到来,亲爱的旅人。”
“闲话少说,让故事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