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对呀,假设那三人跟林云儿相识,事因起始也是林云儿。
可林云儿自缢而亡,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事实,那他们三个见到的又是谁?”
苏宁月:“这便是我奇怪的地方,整桩案子像是在哪里被卡住了一样。
无论查多少资料,在逻辑推理上始终会有漏洞。这也让我怀疑我的推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经由今天一问,这推理没什么问题。但接下来就有两个疑点,第一点是为什么只杀熟人。第二点,那三个人见到的究竟是谁?”
春雨:“如果按鬼神之类的来测定,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三人就是躲不了的债。”
苏宁月:“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官府查验的结果,林云儿之死跟这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最后我们推理最合理的结果却是林云儿的鬼魂前来复仇,还单独针对他们。
所以,林云儿之死,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5年前的自杀案与今天发生的血案也必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春雨:“您的意思是说,那个花老板撒了谎?”
“这点不能确定,花舞知不知情不谈。如果林云儿自杀案,就涉及到了另外两个人。”苏宁月淡淡的说道。
“另外两个,难不成是,您指的是曲安父子。”
春雨有些吃惊。
苏宁月:“没错,时任北清县令的曲安,如果要做些手脚,那事情就很简单。而且这死亡线也很微妙。
曲怀是最早开始落水而亡,紧接着就是三人出家,次月,林云儿自缢身亡。所以,在他们之间,必然发生了一些事。”
春雨:“那您刚刚为什么不问细一些。”
苏宁月:“只是问话,又不是审犯人,没必要问这么细,就算你问了。如果他们刻意隐瞒的话,你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春雨:“那咱们现在像无头苍蝇似的,就能找到答案?”
苏宁月:“案件就是一道试题,来一步步拨开内容。说真的,就算你现在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那也只会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作案原因,动机,背后的操纵者是谁?凶手是谁?有没有同伙?目的是什么?杀人的手段是什么?
不把整件事的原因全部剖析出来,遗漏了一两个,会要咱们的命的。”
春雨表情直接呆住了,这一连串的疑问名词把她整懵了。
苏宁月:“小雨,我知道你的问题很多,但得慢慢来。
我们下一站,去一趟林家村,了解一下林云儿的家人。”
春雨点了点头。
……
次日,近午日。
苏宁月与春雨骑马来到了林家村附近。自然是穿着便装的贾虎带的路。
“王妃,前面就是林家村了。”贾虎闻言道。
苏宁月:“走吧,先进去看看。”
不一会儿,顺着土道进了村。到处都是陡峭的黄土地,还好之前提前定制了厚鞋底的靴子,不然指定连路都走不了。
苏宁月抬头望去,到处都是黄土菜地,还有随风飘动的麦子地。偶尔还能见到穿着粗麻布衣的农民正在辛苦劳作。
虽然秋收已过,但农活也却并未少上一些。许多人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身子都很干瘪,灰暗。
苏宁月暗暗叹了口气,对生于底层的人们来讲,辛苦的日子或许已经是日常了。
而她们一行人也吸引了村民的注意。而此时,一个老头跑了过来抱拳道:“哟,贾捕头,您怎么来到我们这小地方了,也不让我们远远的迎接您。秋收不是结束了吗?”
贾虎没有直言,看向苏宁月道:“夫人,他就是林家村村长,林芍。”
苏宁月看过去,是一个干瘦老头,面相看上去倒是挺精神的。
贾虎又道:“这位夫人是金陵来的,特来调查当年林云儿自杀案。
也是府里打好了招呼的,你要好好配合。”
“是是,夫人,这边请。”林芍连连点头,点头哈腰。
苏宁月闻言道:“不必多礼,村长。林云儿家人还在吗?”
“林云儿啊,她家里人都只剩一个老母亲了,云氏了。”林芍回道。
“带我回去找找人吧。”苏宁月轻笑说。
“好的,夫人。”
林芍说着立刻在前面带路,来到了一户农家。
“云嫂,云嫂在不,有人来看你了。”林芍一边进门一边呼喊。
此时,一个扎了头发,约莫四十左右的妇人走了出来道:“村长,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林芍说着介绍道:“金陵府来的大人物,说要找你。”
云氏说:“没搞错吧,金陵府的大人物找我干什么?”
林芍小声道:“是为了你女儿的事情,总之你好好说话,别闹性子。万一惹得大人物不高兴,咱们全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云氏点头,望了过去也是惊讶,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子。
苏宁月笑了笑说:“你就是林云儿的亲娘吧。”
“是,云儿已故多年,莫非是生前得罪了几位大人物?”云氏不解。
苏宁月:“那倒不是,但确实有些事情跟您已故的女儿有关,我们先进去坐坐吧,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对,瞧我这脑子。贵人们,你们进来坐,老妇给你们倒水。”
云氏连忙安排位置。
苏宁月看着周围,又看着瘦柴干瘪的老妇人,不解道:“云姨,我听天香楼的人说,你女儿自杀后,他们赔偿了你200两银子。
这笔钱,足够你在家购置起大院和土地了,怎么还过得这么寒酸?”
“我。”
云氏想说什么,但却没有开口。
苏宁月说:“云姨,有话直说便是。”
“当初,云儿自杀后,噩耗传到了家里来。云儿她本就做的不是什么干净活计,又发生了这些事。
大家便认为,这事脏了村里的运,又刚好碰上村里几个书生童试落榜,便要我家给个说法。
之后,便由我家出钱免灾了,两百两银子,又也没什么钱用在我们身上,都被那些穷亲戚给支走了。”
苏宁月看向了村长,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