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花舞已经带到了。”贾虎抱拳道。

“嗯。”苏宁月托腮。

“夫人?”花舞望了过去,她作为青楼老板,阅人无数。仅从面相就能推断出人如何。

堂上女子虽然是素雅淡妆,着少女发型。

但从面相来看,早已经是嫁为人妻。加上夫人称呼,还有知县如此谄媚的模样,恐怕身份极其特殊,某位大人物的妻子没错了。

跪下道:“民妇花舞,见过夫人。”

苏宁月轻笑道:“花老板何需多礼,起来吧,请坐。”

“多谢夫人。”花舞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苏宁月:“我知道花老板有很多问题,这一次召花老板前来。也并非问罪,而是回话。”

“回话?”花舞差点没憋屈死,回话用得到这么大的动静?

苏宁月看了那知县一眼说:“准备吧,张大人。”

“好,马上。来人,笔墨伺候。”

不一会儿,师爷就将笔墨奉上,张咏安亲自执笔记录。

看着如此正式严肃的场面,花舞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苏宁月:“只是几件事,不要紧张。我们也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只要你身家清白,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是,谢谢夫人。”花舞回了一句,但难免神情紧张。

苏宁月开口问道:“花舞,你可曾记得天香楼的头牌,翠云。”

“翠……翠云,当然记得,但是那丫头五年前上吊死了,现在只留下一片坟墓了。”花舞回道。

苏宁月:“这事我知道,这翠云为何突然自杀,是想不开,又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花舞回道:“几年前的事,有点记不太清了。原因我们也不知道,翠云对于天香楼的价值很高,我们当时也很惋惜。”

苏宁月:“那问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翠云原名是何?生卒龄是何?生于何地?家中情况如何?”

花舞解释道:“回夫人,我们只知翠云生于北清县林家村,原名林云儿。生龄我等不知。卒龄于乾元39年自缢而亡,您是知道的。

至于家中情况,林云儿自缢后,天香楼赔付了林云儿家人二百两银子后便没有了解过详情。”

苏宁月说:“哦,没有了解过详情?嗯,好吧。另一件事,林云儿在天香楼过得如何,你们是否有虐待过她。”

花舞:“夫人说笑了,您是贵人出身。没来过青楼,自然会产生些许误会。

要说没有完全虐待下人是不可能的,但也只仅限于刚入青楼的新人,要磨磨他们的性子。

而翠云这种头牌艺妓,那是天香楼的摇钱树,稍微磕着碰着都不得了,又怎么会施以虐待。”

苏宁月明白了其中之事,随后又说道:“翠云自杀之前,是否接触过一些人,或者说一些重要的客人。”

花舞:“嗯,老身记得,当时好像接待过知县之子和一个乡试解元。

不过当时也有跟她有过纠缠的公子哥并不少。”

苏宁月又好奇问道:“我还听说这个知县之子跟乡试解元打了架,对吗?”

花舞:“回夫人,是的。不过,那两人虽然打了架,但皆是一路人,他们一行几个在地方上关系都不错,算是熟人打架。不过也没想到后面闹掰了。”

苏宁月:“一行几个人,指的是哪几个?”

“除了当时参与的县令之子曲怀与解元张子冲(张云)之外,还有当地的富绅之子。

而谢令全,简阳,都是有名的纨绔。”

苏宁月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瞳孔一震,无独有偶,这两个所谓的纨绔正是与金相寺两个被杀的僧人同名。

随后说道:“他们最后的情况如何了,是不是离开了北清县?”

花舞:“夫人慧断,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事。曲怀溺亡,翠云自缢之后,另外三人竟全部出家为僧。

官府给出的理由是与他们三人无关,所以也没再追究。”

苏宁月心中思索,曾经的羁绊之人全部死去,若是毫无关联,那早就应该放下恩怨了。

可如今,杀孽重启,旧案再提,这其中怕是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事情围绕着几场案件,似乎布满了层层的迷雾,无人所知,亦是无人所晓。

敲着桌子,空气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苏宁月又笑了笑说道:“那好吧,就先在这里了。花老板,辛苦了,可能还会有事找你,今天就先这样。

贾虎,将花老板送回去,别吓着人家。”

“是。”贾虎抱拳。

“谢夫人。”花舞回了一句道。

见人离开,春雨这才道:“王妃,她真的没问题吗?”

苏宁月没有直接回答,转头望向张永成说道:“记录的怎么样?”

“放心,王妃娘娘,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张永成回道。

“很好,派人盯住天香楼。”苏宁月淡淡的说道。

“是,下官马上安排。”张永成拱手。

春雨看着自家主子,不知道她什么想法,随后又说道:“如今涉案人员的关系也正如王妃您所想的那样,接下来该如何。”

苏宁月:“看来我的推测线路没有错,所有的受害者都跟这个天香楼头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之前都在猜测,这些受害人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说是看到了熟悉的人或物,才导致自己被杀。”

而凶手杀人的理由无非就是那几样,兴趣爱好或者职业谋杀,亦或者斩草除根。”

春雨:“您不会是说,凶手,是他们的熟人?女鬼?难道是林云儿的冤魂来索命了?”

苏宁月:“站在玄学的角度来讲,这可能性很大。”

春雨:“=͟͟͞͞(꒪ᗜ꒪ ‧̣̥̇)”

苏宁月:“先别着急下定论,咱拿事实说话,如果只是单纯的吓人,大半是装神弄鬼,没什么可说的。

但杀了人,或者说冤魂索命,这就有说法了。至今为止的三个受害人都与她有联系。

我觉得,不妨做个假设,冤魂索命是真的,但索命的并非是鬼,而是人呢。”

春雨满脑子问号,显然这逻辑有点超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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