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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褪色者,好痛快的一战!”衣衫褴褛的何莱•露,淋漓着已分不清是谁流下的鲜血,在使出一记势不可挡的撼地后放声大笑。
“呼—— 哈。”伴随着烟尘散去,喘气声传来。在这曾被放逐,而今又再度归来的昔日王者的对面是一位身着轻甲的战士。此刻他的状态也谈不上轻松,将将躲过那致命的击打对他已所剩不多的体力已是极大的消耗。若是短时间内,再次遭遇连续的攻击,他怕是无计可施了。
“不愧是曾经的王者, 每一击都充满了无可匹敌的力量”,褪色者擦过嘴角的鲜血,不知怎么地也咧着嘴笑了出来,“但就像你和玛莉卡女王的约定一样,我也肩负了和一位少女的承诺,要成为王,为这个破败的世界重塑秩序!我们都有不能输的理由啊!”
褪色者眼前突然如走马灯般闪过一些记忆图景:在巍峨的雪山前,少女在奔腾的烈焰中燃烧自己。她嘴唇翕动,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诉说着她对修复后的世界的愿景,对他终将成王的真诚祝福。他忘记不了,她毫不动摇的决意,以及......她最后伸出又收回的手。
似是被自己的话所激励鼓舞,褪色者双手握住大剑,摆出了准备架势,双眼死死盯着战士之王的动作,试图找出他的一丝破绽。
动了—— 何莱•露铁塔般的巨大身形又一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他身躯上冒起的腾腾热气都能呼到战士脸上了
褪色者心中默念时间,侧向翻滚躲开的同时刺出一剑。随即他蓄势使出了准备架势的重击——
“噗呲”,“嘎啦”两声传来。
初始之王的身形为之一顿,鲜血从手臂的伤口处喷溅而出,他的动作也不再如前矫健。他脸色一变,也发出了剧烈的喘息。
“奏效了!”褪色者心中一喜。这次反击大概让何莱•露伤筋动骨了,胜利就在眼前了——
或许是剧痛一时阻碍了他对手臂的控制,何莱•露再次抬起了粗壮的大腿,蓄力准备再次发动撼地。
“不会再给你机会了!”褪色者抓准时机冲向他,以一记横扫为这场大战画上了句号。
“勇敢的褪色者啊,你的力量正是成王的理由啊......”伴随着临终的喟叹,何莱•露强壮高大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伤势,最终还是倒下了。随着他的倒下,他身躯内所蕴含的巨量卢恩和他的战斗技巧也被褪色者吸收殆尽了。
“哈—哈— 初始之王,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伤痕累累的褪色者盯着那具同样遍布致命伤痕的,曾是无可匹敌王者的尸体气喘吁吁地笑了。
“好了,让我看看在这拒绝生命的荆棘后的究竟是什么,值得一位少女的生命为之献祭?”他自嘲地笑了笑。而此时此刻,也不会有人在回应他了。无论是他的敌人抑或是同行者。
推开了那扇曾经无可撼动拒绝一切的门,映入眼中事物让他震撼:“这是...... 这是...!”
只在壁画和各地教堂中的巨大雕塑才记载的神话,永恒女王,玛莉卡!她确实如猜测般被困于这扇门后,只是——
只是没想到本应至高无上的女神如同受刑罚般被磔罚于空中,身躯如同破碎的雕塑一样,而双手被象征着黄金树律法的卢恩弯弧贯穿分开,架在两侧。腹部被暗红色,如同还在滋滋作响的焦炭般的巨大锥刺贯穿。如同盗火的普罗米修斯被宙斯惩罚一般。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入侵,卢恩弯弧碎裂了,原本被束缚于高空的玛莉卡坠落向了地面。随着原本毫无生气的躯体开始动作,原本如至纯黄金般闪耀的金发开始转变成鲜艳的红色,破碎身体开始闪耀着大卢恩的光辉,身体的残缺部分也显露出完整大卢恩的正体。更奇怪的是,伴随着生机的恢复,玛莉卡的身体怎么越来越像一个......男人?!
红发,执锤,又和玛莉卡密切相关的男人。“是拉达冈?”传说中玛莉卡女王的第二任王夫,第二任艾尔登之王,初始之王被放逐的理由,原来和玛莉卡女王竟是同一人!?
此时,褪色者也顾不得太多,按捺下心中的惊骇,执剑大踏步走向了这黄金律法的最后守卫。事到如今,无论挡在他前方的是什么,他都必须,也必然将他们击倒摧毁。为了这个濒毁的世界,为了他自己的王道,也为了那个已不在的少女的祈愿。
“来吧,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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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要重建新的律法必须要摧毁旧的是这个意思啊。
将剑从艾尔登之兽庞大的身躯中拔出,褪色者感叹道。艾尔登之兽闪耀着金光的身躯崩解消散,海量的卢恩与艾尔登流星相关的回忆涌入褪色者的脑海。他明白了如何修复法环,重铸律法了。
接下来,该做正事了,去实现那个女孩所盼望的。
褪色者捧起已无生机的玛莉卡女王的头颅,复位于她残破的身躯上,破碎的大卢恩散发着光芒。沐浴在这光泽下,他感到自己曾从“碎片君王”们手中夺走的大卢恩碎片正在产生共鸣,磅礴的力量与难以言说的感觉充斥了全身。
新王加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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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艾尔登之王诞生了,原本濒死枯萎的黄金树在巨人罪火的燃烧后再度开枝散叶。破碎的律法被续写了,然而衰败却无可避免。
端坐在王座上,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堂,褪色者又一次想起了喧腾热闹的圆桌厅堂,想起了他和少女在史东薇尔城外关卡前偶遇的那个晚上,她微笑着将灵马托雷特托付给了他,定下了抵达王城的约定。
这是你们所希冀的吗?褪色者想着,可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孤独感包围了他。
“果然,还是.......好想你们。我还没做好你们不在的准备。”
“要是,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想到这里,他冲进了赐福,那是玛莉卡在击碎法环后,散落在世界各地指引褪色者的记号。
曾经也正是赐福,将本应死亡的褪色者从绝境中唤起,给他以指引。如今,他也渴望在夙愿达成后的空虚中寻求解脱和指引,一如过去一般。
似是回应了他的期待,赐福闪烁了一下,褪色者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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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变幻,褪色者再次恢复视觉已是不知过了多久。与成为艾尔登之王后充实的力量感不同,他感到浑身疲惫,好像自一场大梦中苏醒。
“这里是哪......?”刚恢复神智的褪色者还有点迷糊,起身走了几步便发现了一位穿着如同神职人员的女性遗体,旁边留下了早已干涸的血迹,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我这是......重生了?”眼前的熟悉的景象冲击着大脑,褪色者的记忆再次闪回了,如果他的记忆没错,这里是候王礼拜堂,他重获玛莉卡女王的赐福后苏醒的地方。
“如果是这里的话,我说不定有重写未来的机会!”他想起了摩恩城的艾德格伊蕾娜父女,想起了重回魔法学院却被杀害的托普斯,想起了变成魔法师球的瑟濂老师,想起了被腐败折磨最后自裁留下清白的米莉森......他想起了很多遗憾。然而他最无法忘记的还是那个为他成王扫清了最后障碍的少女。
“这次,我会再次成王,改写这些悲剧,拯救这个世界,连带着你一起,梅琳娜。”说这,他抚平了指头巫女没有瞑目的双眼,起身推开大门,步履坚定地向那座吊桥,向他的宿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