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蒂将最后一只白鼠前辈放进笼子里,心中默默感谢它们的付出。
她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略感酸涩的背部。
“半天时间我才背了4页左右的祷词,效率有点慢啊。”薇洛蒂出声感叹。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发暗,暮色侵染下的城市,透露着诡异的美感。
“我的治愈师之路,还有好长一段要走啊。”
她内心估计了一下,如果要全部背完海瑟薇老师给的厚皮书,按照她这样的效率至少要半年多。
可别以为厚皮书上只有中二又令人羞耻的祷词,每个技能都标有效果和特征,这也是要记的。
薇洛蒂忽然有了前世上高中的既视感。
“治愈师之路?”
旁边发出鼻音闷闷的话语。
薇洛蒂侧头望去,趴在她旁边睡觉的赫莉特似乎被她吵醒了。
“醒了?”
“还想睡。”
“都说了让你回楼上房间睡,你非不听,我做练习的时候肯定会打扰到你睡觉啊。”
“哦。”
赫莉特以前睡过更恶劣的环境,树洞、雪地、沼泽浅滩,趴在桌子上睡对于这位刺客小姐来说算得上享受,薇洛蒂轻声地祷词甚至能起到助眠作用。
至少比半夜醒来发现有只食肉动物在闻自己要强。
别问,问就是赫莉特亲身经历过。
“你刚才说什么治愈师之路?”赫莉特接上刚才的问题。
薇洛蒂扬了扬光洁的下巴,眼神看向那一整笼苍白齿魔。
“我们通常不把变态的虐待称为什么什么之路。”
“它们没意见。”
赫莉特看向笼子里东倒西歪的小白鼠们,其中有几只脚还在抽搐。
换她动手的话,这些苍白齿魔会死得毫无痛苦,至少不会让赫莉特用“惨烈”来形容它们。
两人交换一下眼神,薇洛蒂心虚地移开视线。
“比起这个,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转移话题。”
“你吃不吃?”
涉及到吃饭这一方面,赫莉特那是无条件地听从薇洛蒂。
毕竟薇洛蒂现在既是雇主,也是管理着一切经济的人,同时,她也怕薇洛蒂下次拿她练手。
去掉今天还债的20金币,薇洛蒂留了2金左右的资金作为这个月必要支出。
其中包含了饮食、出行、生活用品采购和一些紧急特殊情况。
【白面包,你抛弃了黑面包,无情的女人。】
【火腿,没人讨厌过节庆祝,除了猪猪。】
【蔬菜汤,很好,你至少保持了营养平衡。】
今天的伙食稍有改善,薇洛蒂买来两人份的白面包,煮一锅蔬菜汤,甚至往里面放了胡椒和盐,赫莉特的刀工用来切火腿简直不要太好。
两人都习惯了磕磕绊绊的生活,厨艺自然是有的,不会发生浪费粮食的厨房事故。
这顿晚餐谈不上多么丰盛,但足以填饱肚子、足以让人开始期待明天。
薇洛蒂用餐完就去洗漱,然后换上宽松的睡裙回到自己卧室。
她拿起床头的两份信件。
“婚约和邀请函...这线索基本上和没有一样啊。”
在地下室发现的信件薇洛蒂当时就看过了。
婚约是好多年前写下的,那时候薇洛蒂甚至都没出生,她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和王国皇室还有婚约,多半是作废了。
而那封邀请函,字里行间透露着诡异。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寥寥几行字写着:诚邀埃尔德利奇的血脉。
盯着这两个东西看了一会,薇洛蒂把它们放进床头柜锁好。
人类的大脑不是为了烦恼而生。
考虑到它们不能给自己的情况带来本质上的改变,薇洛蒂决定拿出厚皮书再背一背。
职业技能再熟练一些,能够赚到钱的机会就更多一些。
“微小的幼芽长成参天...”
“甘霖自枝头落下...”
“为你驱除...”
嘴上虽然念念有词,但薇洛蒂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自己总会无意间进入的意识空间,能不能更可控一点?
记得上次在海瑟薇老师办公室里,进去之后再醒来就是白天了,而且身体没有异样,真的像美美睡了一整晚。
如果可控的话她就能白天工作,晚上睡觉的时候看书练习。
于是乎,薇洛蒂平躺在床上,熄灭屋内灯光,她将书打开放在脸上,企图用重力作用让知识进入大脑。
然后...她睡着了。
等再次睁眼,实木长桌,万世百鉴书,还有破烂、充满发霉味道的潮湿房间。
是熟悉的场景。
“如果心中一直想着这里,就大概率能进入吗...”薇洛蒂坐在软椅上自言自语。
“那么能否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
薇洛蒂摸了摸万世百鉴书。
“呐,你一定可以的吧?你的名字那么大气,总不能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哎呀,我没别的意思哈。”
“办不到也没关系,毕竟所有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书也不例外。”
这场面就很怪。
薇洛蒂在阴阳怪气一本书,而更怪的是,这对那本书的效果拔群。
只见万世百鉴书自动翻开书页,一道光芒闪过,记载治愈师祷词的厚皮书就出现在旁边。
【无用的书,没人觉得这本书全是字很奇怪吗?】
果然,薇洛蒂还是要比一本书聪明一点。
“计划通,那么准备好了吗,要开祷了。”
如果房间的环境更好一点,来些阳光和花香就更好了,但现在哪有那么好的条件,能背书就不错了。
薇洛蒂找到了自己今后每晚都要做的事,那么赫莉特呢?
府邸庭院中,赫莉特将最后一个陷阱藏好,回到屋内锁上门。
她已经将这里视为自己的家了,并且在薇洛蒂不知道的情况下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奈何材料和资金双双有限,她只能做比较简陋的陷阱,用来对付流浪汉、小偷这类人很好用。
她洗掉手上的脏污,上楼去找薇洛蒂。
咚咚咚...
但赫莉特敲门没得到回应,她下意识皱起眉毛,侧耳去听屋内的响动。
“呼吸声...薇洛蒂,你在吗?”
依旧无人应答。
赫莉特怕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煤气泄漏这种。
她不得已才在没有房间主人许可的情况下进门。
但显然,她想错了。
少女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软床上,雪白长发一尘不染地铺展开,宛如盛开的百合花,欧根纱的睡裙半透不透,将那凹凸有致的曲线衬托得极好。
睡着了...这么死?赫莉特心想。
她上前两步,薇洛蒂的睡颜和她之间隔了一本可悲的厚皮书。
以前的这种场景,赫莉特会用枕头蒙在目标脸上,然后再补上几刀。
可现在,她看到薇洛蒂的被子没有盖好,轻手轻脚地帮她掖了掖,然后又把那本厚皮书放到它该在的位置。
做完了这些,薇洛蒂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
赫莉特微微颔首,俯下身子戳了一下那富有弹性的脸蛋。
还没有反应...
雪发少女睡得安详。
赫莉特的动作变得逐渐大胆,经过几番测验过后,她确信薇洛蒂睡觉时身体处在无意识状态。
对于赫莉特来说,这发现不亚于黄金舰队发现了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