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月黛捂着嘴巴,往后退开两步,乌黑的眼眸里迅速泛起一层水光。
她疼得眉头都皱到了一起,眼角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
“前辈是属小狗的吗!”
林琉夏抬起手背胡乱擦拭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泪汪汪的小恶魔,心里升起一股荒谬感。
“是又怎么样!”
林琉夏咬着下唇,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谁让你突然凑过来的,还把那种东西伸进来。”
宫月黛委屈的看着她,放下捂着嘴巴的手。
白净的指尖上沾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林琉夏的眼睛睁大了一圈。
出血了。
她刚才受到惊吓,咬的力道确实没有控制住。
看着那抹鲜红,林琉夏心底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你流血了。”
林琉夏往前走了一步,神情变的紧张起来。
“快把嘴巴张开,让我看看伤得深不深。”
宫月黛别过脸去,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哼,不要你管。”
小恶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透着一股委屈。
“前辈就是个大坏蛋,连亲一下都要咬人。”
“我那是条件反射好不好。”
林琉夏无奈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下来。
“别闹了,舌头上血管很丰富的,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她走到宫月黛面前,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听话,张嘴。”
宫月黛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
小恶魔不情不愿张开红润的嘴唇,吐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舌尖的边缘确实破了一道小口子,正往外渗着血丝。
林琉夏皱起眉头,神情变的十分专注。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宫月黛的下巴上。
一团微弱的白光在她的指尖亮起。
光芒虽然黯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暖气息。
林琉夏将指尖凑近那道细小的伤口,治愈的魔力顺着空气缓缓渗入。
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很快消失不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宫月黛睁大眼睛,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银发少女。
林琉夏的眼神十分认真,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脸庞。
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神情,与录像里的那个身影完全重合。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
林琉夏收回手指,指尖的光芒随之消散。
“伤口已经愈合了,下次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她往后退开半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宫月黛抿了抿嘴唇,舌尖在口腔里扫过刚才受伤的地方。
那里已经恢复如初。
“前辈。”
宫月黛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有人受伤。”
林琉夏别过脸,语气生硬的反驳。
“你可是大小姐,要是舌头坏了,我可赔不起。”
宫月黛抬起头,眼底的委屈一扫而空,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狡黠的弧度。
“前辈就是嘴硬。”
她上前一步,重新挽住林琉夏的胳膊。
“明明心疼我,非要找这么多借口。”
“你撒手!”
林琉夏挣扎了两下,完全没能挣脱。
“舌头不疼了是吧,不疼就赶紧上车,我要回家。”
“好嘛好嘛,送前辈回家。”
宫月黛笑眯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林琉夏按进座位里。
她自己绕到驾驶座,启动了跑车的引擎。
红色的跑车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宫月黛侧过头,看着副驾驶上发呆的银发少女。
“前辈,今天玩的开心吗?”
“还行吧。”
林琉夏敷衍的回了一句,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疲倦。
宫月黛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红润的唇角往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吗。”
她轻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指尖在方向盘上欢快的敲击了两下。
“可是,我很开心哦。”
听到这句话,林琉夏终于转过头。
她看着那张精致小巧的侧脸,无奈叹了口气。
“既然你开心了,那以后能不能别再折腾我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还要养活女儿,真的没有精力陪你玩这些猎奇的游戏。”
宫月黛踩下刹车,跑车稳稳停在一个红绿灯前。
她转过身,双手趴在中央扶手箱上,凑近了林琉夏的脸庞。
“不可以哦。”
小恶魔歪着脑袋,回答的理直气壮。
“就是因为折腾前辈,看着前辈这副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样子,才让我觉得开心的呀。”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林琉夏脖子上的那颗银色小铃铛。”
“如果不对前辈做些什么的话,我总感觉生活里少了点什么呢。”
林琉夏看着她那副恶劣的笑脸,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涌。
跟这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没法讲道理。
她闭上眼睛,把脑袋扭到一边,彻底放弃了沟通。
懒得回复了。
随便吧,毁灭吧。
见她这副摆烂的模样,宫月黛也没有继续逼迫,只是轻笑了一声,重新坐直身体。
绿灯亮起,跑车再次平稳启动。
半个小时后。
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红色的跑车缓缓驶入老城区,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下停稳。
引擎的轰鸣声平息,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到了。”
林琉夏睁开眼,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伸手就去拉车门的把手。
“前辈。”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宫月黛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的传来。
“考虑好了吗?”
林琉夏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驾驶座上的黑发萝莉。
“考虑什么?”
宫月黛转过身,单手托着腮帮子,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琉星酱现在可是在家复习功课哦。”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林琉夏银色的长发,又指了指她身上那件镂空蕾丝的洛丽塔短裙。
“前辈现在是一副女孩子的样子,身上穿着这种衣服,脖子上还戴着项圈。”
“你又没有带换装的衣服,打算怎么回家呢?”
林琉夏愣住了。
是哦。
女儿还在家里。
她要是就这样走进门,别说解释,光是这身打扮就足够让林琉星愣上半天。
林琉夏慢慢收回手,转过头看向宫月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忘?”
“前辈现在才想明白吗?”
“所以你一路上都没有提醒我?”
“我只是想看看前辈什么时候会发现。”
她转过身,伸手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夹层里,提出了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黑色纸袋。
“诺,笨蛋。”
她将纸袋随手扔在林琉夏的腿上。
“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林琉夏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面装着一套男士的休闲装,甚至连鞋子都有。
她抬起头,神情复杂的看着宫月黛。
还真是被拿捏的死死的啊。
“把后排挡板拉上,自己换完再下车吧。”
宫月黛按了一下中控台上的按钮。
伴随着轻微的电机运转声,一道黑色的隔音挡板从前排座椅后方缓缓升起,将车厢后排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私密空间。
林琉夏攥紧了手里的纸袋,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至少不用社会性死亡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