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论坛那一套她熟，毕竟是本校学生，发帖有人看。可论坛流量就那么大，翻来覆去就是那几百个人。她盯了几天后台数据，发现收藏涨到一千出头就不怎么动了。她坐在教室里想了半节课，下课以后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

小说推荐群。

搜索结果很多。她挑了三个加进去。第一个群叫“深夜书单”，群公告写着“只推文不闲聊”。第二个群叫“轻小说研究所”，人很多，消息刷得飞快。第三个群叫“今天你看书了吗”，名字很随意，群里的人说话也随意。三个群加在一起，覆盖了将近两千人。

当天晚上银月雅更新了第二十三章。水原秋第一时间把链接丢进三个群。她在“深夜书单”里配了一句：“这本真的好看，主角之间的对话特别有感觉。”在“轻小说研究所”里写的是：“文笔很细，节奏舒服，追了一个月了。”在“今天你看书了吗”里直接发了一个链接加一句：“强推。”

“深夜书单”的管理员很快回了一条：“谁写的，你朋友？”

水原秋打字：“不是，我是她同学。”

管理员回了个“哦”。链接没被删，但也没什么人点。水原秋盯着群里几条别的话题，把手机放下了。过了半小时她又拿起来看了一眼，链接下面多了两条回复，一条是“待会看看”，一条是“收藏了”。她给那两条回复各点了一个赞。

“轻小说研究所”那边动静大一些。有人点进链接看了，回来在群里说“开头不错”，又有人跟了句“主角是女的？百合吗”。水原秋看到这条，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字：“是百合。”那人回了个“那算了”。水原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今天你看书了吗”这个群最松。水原秋发了链接以后，没人质疑也没人问，有人点进去看了，回来发了一句“挺好看的，追了”。水原秋回了一个笑脸。

第二天她又发了一轮。这次在“深夜书单”里被警告了。管理员直接艾特她：“本群禁止频繁推文，再发踢了。”水原秋没再发，但记下了群规。她把链接换了个方式，附上一段读后感，写得比之前长一些，像在聊自己的阅读感受。这次管理员没说话。

第三天，她被“轻小说研究所”踢了。

原因是她连着两天在群里发同一个链接。群里有人说“怎么又是这本”，有人回“水军吧”。水原秋打字解释：“不是，我是她同学，真的好看。”有人回“同学那就直说呗装什么读者”。水原秋看着那条消息，嘴唇抿紧了。然后管理员发了一条“广告，踢了”，她的账号就被移出了群聊。

水原秋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她把那三个字“水军吧”截了图，存在相册里。然后她打开搜索栏，重新找群。这次她一口气加了五个。

接下来一周，水原秋每天在五个群里发链接。她学会了改文案，不直接说“强推”，而是写一两句具体的感受，比如“今天这章结尾看哭了”“主角吵架那段写得真好”。这样看起来像普通读者在聊书，不太像广告。被踢了两次，又换了两个新群补上。总有几个群能发出去，总有人点进去看。

银月雅的后台数据在那一周涨了几百个收藏。评论区里冒出几个新面孔，留言说的是“从读书群过来的”“群里有人推荐”。银月雅翻到这些评论，看了很久。她没有问是谁做的。但她更新的时候，在作者的话里加了一句：“谢谢所有帮忙推荐的人。”

水原秋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正坐在自己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半张脸。她把那句话截了图，存在相册里，和之前那张“水军吧”的截图放在一起。然后她关掉手机，躺下去，拉过被子盖住脸。

第二天课间，水原秋照常溜到林洛桌边。林洛坐在位置上翻课本，水原秋趴在旁边，下巴搁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

“洛桑。”

“嗯。”

“银月同学那个后记，你看了吗。”

“看了。”

“她说了谢谢。”

“嗯。”

水原秋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不知道是我。”

“你想让她知道吗。”

水原秋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行。”

她从林洛桌上直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褶，回自己座位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下午放学我去看看她那个更新。昨天那章卡在关键地方，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