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可笑了，她竟然还妄想和这样的天才偶像成为朋友。

愈发难过，林攸宁对朋友的珍视程度远超对自己。

她抬眼看向沈若瑜，对方注视到了她的目光，却有意偏过头去。

为什么？

不行，她不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冷落。

“...”

“今天感觉攸宁你状态不是很好，生病了么？”

刚想开口，却被沈若瑜打断。

“没有...就是昨天没休息好。”

鼓足勇气想要询问的话被打断，林攸宁感到无措。

“嗯，注意休息，明天我不在基地，攸宁你可以放个假，下午工资照发。”

低头自顾自吃着东西，沈若瑜对少女说了这么一句。

林攸宁察觉到了，沈若瑜对她称呼变了。

之前都会叫她小攸宁的。

“呼...工作辛苦了沈老师。”

关照与疏离交织在一起，林攸宁的脑子有些混乱。

她不确定沈若瑜对她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若瑜会拿她当做朋友吗，还是说只是单纯把她当作学生呢。

但只要不讨厌她，无论什么关系都无所谓吧，

...嗯...不要讨厌她。

“攸宁，课余时间也得加强训练啊，不能我不在了你就懈怠，我见过很多有天赋的孩子毁在懒惰上了。”

收拾好饭盒，沈若瑜没再多看她一眼。

“啊，好的，我一定会努力的。”

沈老师这是在点她吗？

一定是她平时训练不努力，让老师失望了吧。

“没什么事可以先回去了，下午的助理工作也先取消了吗。”

沈若瑜挥了挥手，像是赶客一般。

站在训练室门口，林攸宁眼巴巴地望着沈若瑜。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

看着少女没落的背影逐渐远去，沈若瑜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上午，她都压抑着自己。

昨晚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她越发不敢直视林攸宁了。

几次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向自己打来，她也只能不断闪躲着。

由于分神对抗内心的躁动，沈若瑜也没能察觉到林攸宁的失落。

支走林攸宁后，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平复。

相反，没有少女的时间里，她脑子里的幻想越发激烈。

在林攸宁离开的短短几分钟里，沈若瑜就屡次愣神，回过头来才发现满脑子都是少女做菜的身影。

“你这不是馋人家身子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贱了。”

沈若瑜给了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

本来她打算编一个出差的借口，给二人一个冷静期。拉开距离后心想着自己会没那么贪恋少女的身影。

“这不完全克制不住自己么...唉...”

有些无奈，沈若瑜发觉自己喜欢上林攸宁的时候，已经陷的很深了，拔不回来那种。

......

另一边，林攸宁走出训练楼，没等回到宿舍，她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抱着自己蹲了下来。

“呜...为什么？”

喉咙发紧，心情有些沉闷，林攸宁感到痛苦。

明明昨天还有说有笑的沈若瑜，怎么转眼间就疏远她了呢？

虽然不清楚理由，但沈若瑜的冷落对林攸宁来说造成的打击很大。

今天上午的训练完全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沈若瑜的态度让林攸宁实在难以招架。

明明之前那么关心她，可今天就莫名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明不白的被疏远，林攸宁感到委屈。

说来可笑，哪怕是遭受苏安歌的虐待和唐昭昭的威胁，林攸宁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痛过。

哪怕短短几周，沈若瑜就依旧在林攸宁不算长的人生里占据了相当一部分分量。

林攸宁不想让这段友谊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消散，直至结束。

她讨厌不辞而别，讨厌莫名其妙被疏远。

“咳咳...”

咳嗽两声，林攸宁感到茫然。

“昨天那部新剧你看了没，要是女主A上去早赢了，唉，死傲娇。”

耳畔传来其他练习生的声音，林攸宁蹲坐在角落里听的一清二楚。

少女她站了起来

难道是老师的心情不好吗？那她能做些什么？

说是去安慰和帮助解决问题什么的未免有些大言不惭，但如果只是陪伴和支持的话，林攸宁觉得她还是能做到的。

“不行，得找老师问个清楚才行。”

不论怎样，与其被蒙在鼓里，还不如当面问个清楚。

就算死，她也得死的明白些。

想到这，林攸宁加快脚步，趁沈若瑜下班前快速返回训练楼。

停在门口远远望去，沈若瑜还在里面。

“呼...”

吐着空气，林攸宁有些庆幸。还好，沈老师没离开这么快。

“...”

平复了下情绪，林攸宁咬了咬牙，她推开训练室的门。

“沈老师！！”

林攸宁喊的很大声，这还是她一次用这么大声音说话。

“啊啊？攸宁？！”

心思完全放在少女身上，没想到本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沈若瑜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不是说放假了？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眼神不停闪躲着，沈若瑜紧紧抓住桌子的一角，靠着抓握分担一点快喷涌的紧张感。

她还是头一次听林攸宁讲话这么大声。

小攸宁怎么半路折返了？难道她隐藏在心底心思要暴露了？暴露后她该怎么办？还能继续和小攸宁一起训练吗？

复杂的想法交织心头，沈若瑜的思绪很是混乱。

“老师...”

林攸宁绞着手，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她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声音不自觉地又小了起来。

不过语气里仍旧带有几分不解与幽怨。

“嗯？怎么了？”

慌张回应着，沈若瑜看见了少女脸上的委屈与不满，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我见犹怜。

再一次控制不住内心龌龊的想法，沈若瑜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进来也不说一声，呼...”

右手捂着胸口，沈若瑜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剧烈跳动。

自己喜欢女孩带着哭腔出现在面前，也就只有圣人才能把持住吧。

沈若瑜不是圣人，但也自诩自制力不弱。此刻压抑着心情还能不破绷，她已经算是很能忍了。

“老师...”

少女的声音俨然带上啜泣。

“不要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