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环顾四周，沈若瑜沉默了一会，她又把灯关上，房间陷入漆黑一片。
走到阳台，她扶着栏杆向外眺。
今夜的云很厚，她看不见天空的星星，甚至连月光都没见几缕。
远处的灯火通明，入秋的晚上也有几分凉意，但却不算冷。
本该是是晚秋宜人，沈若瑜的心却躁动着。
她回头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厨房。
恍惚着，沈若瑜看见了少女的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在菜市场精心挑选，回到家里面切菜，她坐在沙发上大大方方休息。
饭好了会有人提醒，上桌了会有人夹菜。
她还会给你调好酱，等着你先吃，看你吃进去后还小心翼翼地等待评价，确认饭菜令你满意后才放下心来自己吃饭。
“这不就是...人妻吗？！”
忍不住说出口，脑海里想象的身影逐渐和林攸宁的身影重合，印在脑子反复播放。
“真变态，她可是你的学生啊...身为导师，怎么能对学生下手呢！！”
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沈若瑜的心情有些复杂。
林攸宁那么单纯，对她完全不设防，自己还对少女抱有不轨之心。
洗了把脸，沈若瑜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真是不要脸，唉...”
看着镜子的自己，沈若瑜叹了口气。
从什么时候变得开始过分关注林攸宁了，当她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移不开眼了。
明明才认识不久，也没经历什么事情，对少女的了解也仅仅是浅尝辄止。
“真是...年纪到了，压抑么？”
虽然外表还像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的一样，实际上她已经是二十四五的人了。
也就是说，她对一个小她六七岁的女孩，见色起意了。
还是老牛吃嫩草......
“搞什么啊...”
她见的美少女明明数不胜数，但从未产生过心动感。
但沈若瑜总觉得林攸宁她不一样。
单纯又干净的小女孩无论是谁都很喜欢吧。
“啧...算了，万一只是晚上犯糊涂呢，不能再想了。”
又拍了拍脸，沈若瑜看着自己的掌心，少女那副认真的模样又涌上心头。指尖仿佛残留先前触碰的柔软，
怔怔地看了一会，她攥紧手，转身回到卧室。
......
林攸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背上有伤，她不能平躺，只能侧卧或者趴着。
心情有些低落，一闭上眼满是沈若瑜匆匆离开的场景。
“沈老师...是不是有些讨厌我了...”
想法一旦冒出就无法遏制，林攸宁紧紧抱着被子，在床上反复变换姿势。
一夜无眠，第二天凌晨林攸宁就起床开始练字，写了一个多小时又整理了家务。
忙活差不多了，少女早早出了门。
这个点奶茶店还没开门，但超市有那种奶茶机，林攸宁又贷了点买了杯奶茶，又给沈若瑜带了一人份的早餐。
入秋的早晨凉意格外明显，走在街上，林攸宁不禁缩了缩身子。
训练室里，沈若瑜早早来到调试设备。
一如往常，没关系的，对吧？
朋友在一起吃饭，感情肯定是会增加的吧。
这样想着，林攸宁推开了门。
“沈老师早上好...”
有气无力，顶着黑眼圈的林攸宁看起来不算有精神。
“...”
沈若瑜没有回应，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沈老师，我给你买了早餐，还有奶茶...”
小心翼翼地把奶茶和早餐放到桌前，林攸宁主动后退开始了热身。
“攸宁啊，其实不用给我买这些的，早上我一般都早起吃过了。”
想了想，沈若瑜还是决定和林攸宁保持距离。
她们毕竟是师生关系，身为老师，不说教书育人了，起码不能把学生带歪吧。
毕竟如果二人关系要是再深入的话，那真的就没法收尾了。
沈若瑜决定把这段关系就这样彻底保持在这里。
“啊啊...好的，对不起沈老师。”
明明昨天还有说有笑的老师今日却变得冷淡许多，林攸宁不清楚这般变化的原因。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低落，胸口莫名感到难受。
沈若瑜的瞥着林攸宁，她昨晚其实睡得不算太好。
该说不说喜欢真是个令人头大的情绪。
特别是二人的关系，一开始明明还挺...正经的？
沈若瑜有些心虚，她不敢再跟林攸宁产生太多联系。
这种扭曲的感情就此掐断，对二人都好。
“我先热身了...”
愈发的失落，林攸宁感到困惑。
到底为什么，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是她哪里表现不好让沈若瑜不高兴了吗？
是她训练不够努力？还是助理工作没做好？或是昨晚自己的有些举止实在不妥当？
什么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
林攸宁的脑子乱成一团，苦思冥想，却没个准信儿。
“训练就要有训练的样子，不要偷懒。”
沈若瑜看着林攸宁发呆的样子，她想还是做回最初那副严师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
慌忙道歉，林攸宁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
肌肉无力，姿态松散，眼神涣散，完全就是一副丧丧的模样。
这样的神情，别说沈若瑜，林攸宁自己都感到失望。
没表现好，被沈老师讨厌，自我内耗，表现更差，被沈老师更讨厌。
原本她是被老师当作接班人培养的，但没人会看好她吧。
没底子没人气，起不到作用，到时候还给沈老师招黑。
这样没用的自己，被沈老师讨厌也是正常的吧。
林攸宁有些不敢直视现在的自己，加上昨天一夜没睡，精神实在有些疲惫。
浑浑噩噩过了一个上午，期间林攸宁尝试着向沈若瑜搭话，但得到的回应也不过嗯嗯两声。
午饭期间，二人相对无言，沉默的氛围深深刺痛着林攸宁的心。
明明刚见起色的朋友关系，怎么转眼间对方就莫名开始冷落自己。
是她还不够优秀吗？还是她在哪方面的表现不如人意了。
“...”
抿着嘴唇，林攸宁开始自我否定。
她本身就是靠着苏安歌的关系才能认识沈若瑜，如果没有苏安歌，以她的水平，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见到沈若瑜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