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赏月，倒是个风雅之人。
顾雯点头，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道回廊，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院中，一个仆人正追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女孩在满院子乱跑。
“姑奶奶哎，别去那边！有客人！”
小女孩赤着一双小脚，一溜烟冲到了顾雯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胭脂味扑面。
“姐姐，你为什么带着斗笠呀？摘下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顾雯看去，那女孩身上穿着几件清凉的衣物，小胳膊小腿都露在外头。
纵然是七月流火天，炎热无比，可一个孩子穿成这样，未免也有些暴露了。
顾雯反正接受不了。
“你猜。”
她摸了摸女孩的头，从储物玉佩里拿出一件长衣披了上去，把女孩裹了起来，起码不能露那么多。
“记得多穿些。”顾雯道。
小女孩则是乖乖地披上了衣服，对着她笑了笑。
“姑奶奶哟！失礼了，失礼了！”
仆人终于追了上来，连连鞠躬。
小女孩被抱走了，还趴在仆人肩头冲她乐呵呵地笑。
“姐姐再见！”
“嗯。”
接着两人又在园中逛了逛。
不多时后，腰间的玉佩震动，有人传讯。
“师姐，交接好了。”苏晓月的声音从中传来。
“知道了。”
顾雯迈步去集合。
正堂。
“大师姐，天色已晚，要不就在府上过夜？师弟这里空房还是有的。”赵元朗挽留道。
顾雯不习惯寄人篱下，便开口道。
“多谢赵师弟好意，我等已在城中有了住处。”
“那好吧，祝各位仙道绵长，一路顺遂，道途无忧。”
赵元朗不再强求，抱拳行礼，苏晓月和萧焱儿，跟着还了一礼。
顾雯也下意识还礼，却被赵元朗一把拦住。
“大师姐这是折煞师弟了！”
顾雯只得收了手势，微微颔首应下。
众人转身，朝府外走去。
————
车上。
苏晓月往顾雯身旁挪动了一下，然后见顾雯没反应，又是一下。
“苏师妹！”
“好好好，师妹知错了。不过……师姐，你身上怎么有股胭脂香？"苏晓月问道。
顾雯扶额，这鼻子怎么这么灵呢？
苏晓月伸出手指在顾雯的袖口上擦了擦，指腹上，立时沾了一抹淡淡的粉红。
“师姐还需要那等东西吗？就师姐这皮肤，都让师妹羡煞不已。”
“方才在府上摸了个小丫头粘上的。”
“哦~”
下一刻。
顾雯一把捏住苏晓月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师姐你做什么？这里还有旁人，师妹也还没准——”
“你们脸上好红。”
苏、萧两人闻此言赶紧各自掏出镜子，照了起来。
她们看了一番，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已经红了一片。苏晓月又掀开车帘，朝外面跟车的弟子们看去。
随行弟子的脸上也都泛着粉红色。
唯独顾雯面色如常，半分异样都没有。
"这，难不成是上火了？”萧焱儿摸着脑门猜测道。
"你们先吃几颗解毒丸试试。"顾雯不放心，掏出了几个丹药。
两颗解毒丸下肚，苏晓月脸上红晕依旧，没有半点退却。
“应该是上火了吧。”萧焱儿道。
“可能吧？”
顾雯看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倒也只能作罢，只想着明日加快速度赶回宗门。
不多时，车队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悦来客栈”。
看到这个招牌，顾雯不由一愣。
这掌柜倒是会起名，这么经典。
进得门去，掌柜不在，柜台后头有个小二在打盹。
萧焱儿把小二叫醒，然后众人看着小二的脸沉默不语。
小二两只眼睛黑得跟被人用拳头打过一样的，堪比熊猫了，眼袋快垂到嘴角，一张脸蜡黄蜡黄的，整个人瘦成皮包骨头了。
好家伙！
这是熬夜修仙了？还是被哪里的女鬼给吸干了？
“客、客官，几位？”小二有气无力道，边说着，边打着哈欠。
苏晓月拿出几块银子。
“三间天字号。”
“得嘞。”
小二拿出几把钥匙，颤巍巍地递过来。
三人赶忙上楼，怕小二下一秒死在她们面前。
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两侧的走廊里，也有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
左边那间，右边那间，前头那间……
好几间房，同时响了起来。床板声、喘息声，还有几声毫不掩饰的、高亢的叫窗声。
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顾雯无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晓月听闻周遭的声音，羞红了脸，逃也似地上楼去了。
萧焱儿则是竖起耳朵，一脸困惑：“师姐师姐，他们晚上为什么要打架啊？”
“不必多言，早些睡。”顾雯阻止了她继续问下去。
不行，自己都快绷不住了，但这天命之女还能装！
跨过又一层楼，天字号房间。
顾雯推门，侧耳听了听，没有声音。
这里倒是很安静，听不见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自己也不需要用隔音术了。
————
后半夜。
顾雯在榻上打坐修炼。
黑海之上，肥鱼在不断地拍打海面，显得格外精神。
“呜——呜——呜——”
顾雯体内回荡着一声声悠长的鲸鸣，经久不息。
这肥鱼平日只负责吃白饭，今日却亢奋得反常，是在高兴什么？
顾雯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发情了？
“砰！砰！砰！”
房门被人重重拍响。
“嗯？”
谁家好人十点了还不睡？修仙呢？
顾雯拉开门，发现是苏晓月。
只是此刻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苏晓月满脸潮红，眼波迷离，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柔柔软软的，浑身上下的肤色都不太正常，粉粉嫩嫩的。
“师姐……”
苏晓月扑了上来，双手扯着顾雯的衣裙，不断地拉扯。
扯着扯着还用上了灵力。
“啪！”
顾雯衣襟上的防御符箓被激活了一张。
这才挡下了苏晓月到处乱抓的手。
顾雯麻了，彻底麻了。
今天晚上还来是吧？
一股水蓝的灵力从手心涌出，直接将苏晓月束缚，然后将其扔到了床榻之上。
“师姐……我要……”苏晓月还在挣扎，见拉扯不下顾雯的衣服，便开始扯起自己的衣服。
“嘶啦！嘶啦！”
苏晓月的长裙已经扯开，露出了里衣，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肌肤了，接着伸手就要摸上背后。
顾雯闭眼，不再直视。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古老的经文在此地诵读，一字一句涤荡着屋内的旖旎与欲望，留下一地的安静。
床榻上，苏晓月逐渐睡去。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
顾雯保险起见，又念了好几次。
“多谢大师姐了。”
门口传来萧焱儿的声音。
顾雯回头，萧焱儿扶着门框，脸上还有点红晕，但眼神倒是清明。
显然刚才的经文帮了她。
“冷静下来了？”顾雯道。
“嗯，方才也不知怎的，我就浑身发烫，脑子也乱糟糟的，幸好师姐念了念那个经文。”
顾雯点头。
“你且照看你苏师姐，我出去看看。”
“大师姐，你一个人吗？”萧焱儿不放心道。
这里很不对劲，她差点都栽了。
刚才修炼的时候，要不是时老的突然提醒，说这附近灵力不正常，还有顾雯的经文帮助，自己怕不是已经对着桌子开始磨了。
“无妨。”
“那师姐小心了。”
顾雯扔下几道防御符箓，封住门口。
滋补丹药，孩子遍地跑，家家夜夜笙歌……
如今苏晓月都中招了，能让一个金丹修士激发出原始的欲望，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青州内，也就只有合欢宗才会做这种事情了。
顾雯现在很头疼。
为什么偏偏是合欢宗！
换个魔门也好啊，难不成我的死劫真的提前了？
Lnnd！这满城的修士都是干饭吃的吗？
顾雯吐槽了一番。
然后推开走廊上的窗户，一道身形如鬼魅般飞了出去，没入了浓浓夜色中。
————
城东，青楼。
已经是三更半夜，而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条街挂满了红灯笼，一座座楼阁里飘出丝竹管弦之声，其中还混杂着男女的喘息和调笑。
楼里楼外到处都是人。
更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便迫不急的啃了起来：走廊下、楼梯拐角、花丛后头，男男女女搂作一团，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
有醉醺醺的修士搂着两个女子，踉踉跄跄地上楼。
也有脂粉气熏人的男子在门口与人耳鬓厮磨。
满眼的旖旎，满耳的浪笑。
一片喧闹之中。
“嘭！”
顶楼的一个雅间被人从内踹了开来，门框碎裂，木渣碎石四溅纷飞，还有不少的杂物掉到了楼下大堂中，不少人被吓得一个机灵。
“啊呀~”
一个身影倒飞了出来，如断线风筝般摔在了走廊上。
是个女子。
她薄纱裹身，香肩半露，跌在地上，却不显得狼狈，反倒慢条斯理地起身，媚眼朝门口看了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的清瘦身影。
宽大的笠檐遮蔽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白皙的下颌，轮廓纤细。
但光是看这身形与肤质气韵，便足以让人笃定这是一位貌美姑娘。
衣着暴露的女子笑道：“哎哟~原来是位姐姐呢。”
“姐姐这般人物也喜欢妾身吗？”
“可惜姐姐不是男儿呀，但妾身可会不少女女之术呢，可以让姐姐在上面~”
“姐姐你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