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我什么了?
我怎么不知道?
宫后诚戴上了痛苦面具。
而后就是一系列设定超展开的台词。
大意就是“前辈”诚其实是隐藏的、史无前例的语言类魔法拥有者,拥有在一言一行中改变整个世界的无穷伟力,贵族与平民所作的一切表面上是在争夺“光之花”,实际上只是个幌子而已,其实都是冲着“光之花”身边的“前辈”诚去的。
“诚,归顺于我,你可以做封国公爵。”
雪勾勾手指,以利诱之。
“诚,天下是平民的天下,贵族就应当被彻底消灭!”
樱羽眼神炽热,晓之以理。
“虽然不是很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把诚前辈让给你们的!”
千寻握紧匕首,很起劲地说着。
诚捂着脸,看起来是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实际上宫后诚是在偷偷苦笑。
这是什么史诗级灾难的超展开?
这一下完全就把前面的剧情都否定了啊......
宫后诚忽然有一种在看传说级原创动画——《永久黄昏》的既视感。
台下的观众们也都一脸懵。
不过他们虽然没怎么看懂,但看着愈发热闹、打成一片的舞台,纷纷睁大了眼睛,看得很开心,几人的支持者们又纷纷举起了应援牌,为台上几人无声地应援着。
看到观众的反应,宫后诚释然了。
大部分人其实只是看个热闹而已,只要故事足够热闹有爆点就可以了,不然也不会出现某种故事类型——你问他剧情是好是坏?他说他炒作成功了,周边要卖爆了。
......
在好一番即兴的胡乱闹剧过后,话剧《光之花》圆满结束,大幕缓缓合上之时,宫后诚几人对着台下观众深深鞠躬,观众们掌声雷动,众宾欢也。
退至后台,宫后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轻音部的几个成员急匆匆地围了上来,为首的女生慌张道,
“副委员长,不好了,丽子刚才在外面玩手指掰手腕,左手不小心受伤了,看来是没办法上台了......”
听到这话,宫后诚和月见雪都是面色一肃,相视一眼。
吉他手临上场前去玩手指掰手腕......好吧,那位丽子小姐就是这种人......
宫后诚问道,
“丽子小姐她人呢?”
“她现在在医务室包扎,校医老师说她短时间内左手不能乱动、用力。”
那女生眨眨眼睛,急得快哭出来了。
左手啊,牙齿能代替右手弹琴,但代替不了左手压弦啊......事到如今就算她能想办法弹,也不能让一个受了伤的人上场。
看着宫后诚与月见雪为难的表情,那女生满脸自责,
“对不起,是我没能看住丽子,一不留神让她偷跑了出去......”
“看不住那家伙不是你的错。”
宫后诚发自内心地说着,并安慰地拍了拍那女生的肩膀。
月见雪皱眉思索着解决办法,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位能够代替上场的吉他手,我记得那位丽子应该也是你们的主唱......有点难办,可能来不及......”
另一位表情坚毅的轻音部女生说道,
“委员长,就算没有吉他和主唱,我们也一定会坚持完成演出的!”
场面陷入尴尬的僵局。
就在这时,宫后诚的视线余光瞥见一抹柔顺的发丝飞扬——
户山樱羽一甩秀发,踏步向前,咧起嘴角,笑得明媚又自信,
“真是没办法呢,给我看看谱子吧,你们的排练我姑且也是听过一遍的。”
“帮大忙了,户山同学,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宫后诚着实松了口气。
户山樱羽迅速瞥了眼宫后诚,耳尖泛红,
“你!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我、我只是见不得女孩子哭,所以才要帮忙而已啦,才、才不是为了给你们解围呢!”
事态紧急,宫后诚便也不多废话了,笑着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户山樱羽的说法,
“不愧是户山同学,演出要加油哦。”
“不用你说我也会加油的......”户山樱羽小声嘟囔着,又忽地一甩头,“哼,等下再找你算账好啦。”
说罢,户山樱羽便快步跟上了轻音部的成员,前去做上场前的准备。
看到众人急匆匆离开,宫后诚松了口气,回头一看,身边只剩下了月见雪。
“人呢?”
宫后诚下意识问道。
月见雪眨了眨红色的眸子,淡淡说道,
“水原说要去换衣服,林去观察室了,她要负责乐队演出的音响调试。”
“换衣服?男生更衣室不就在这边吗?”宫后诚伸手一指舞台侧面的一扇门,又无所谓地笑了笑,“算了,可能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宫后诚想进更衣室换衣服,这演出服穿起来很僵硬,并不舒服。
但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月见雪,想了想,顿住了脚步,走到轮椅后面,
“月见会长,要去看看轻音部和户山同学的演出吗?”
“呦,算你还有点良心。”
月见雪弯起眉眼,不甚在意地轻笑着。
宫后诚尴尬一笑,也不再开口,只是默默推着轮椅。
把一位坐着轮椅的少女独自丢下,再怎么说也太可怜了。
就算她是财阀的千金、这所学校真正的掌控者、学校人气第一的美少女、各种意义上的全才......就算她有再多、再多耀眼的光环又能怎样呢?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很无助的吧。
宫后诚推着月见雪,来到礼堂的二层。
虽说是二层,但只是个不大的看台,结构类似一些大的双层剧院,站在二层,能将一层的观众与舞台尽收眼底。
这里不对观众开放,但月见雪和宫后诚自然不会受到阻拦,因此这里就只有他们二人。
舞台上还在为轻音部做着准备,现在只有那位潜水部长站在幕布外,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他的烂梗漫才。
观众们有的在听漫才,更多的则是意犹未尽、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光之花》的超展开。
宫后诚站在月见雪身侧,放空大脑、目光呆滞地望着这一切。
说实话,他也尚未从《光之花》的超展开中缓过劲来,此时脑中各种疑惑纠缠成一团难以解开的乱麻。
忽的,月见雪轻轻笑了笑。
宫后诚斜眼看去,就见月见雪正入神地看着烂梗漫才表演,嘴角勾起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这家伙,明明已经看过了,居然还能被逗笑吗?
宫后诚也不禁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