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悍然嗤笑。
凌肆无奈地摇摇头。
“大长老不想帮我，那我就只能鱼死网破了，和柳知寒，也和大长老你。”
“你在威胁我？”
阴影中，胡皓缓缓拔出长剑。
“你说柳知寒现在施展不了全力。呵呵呵，我完全可以现在将你杀死，然后再去找他，将他也杀掉。”
“你有什么资本威胁我？”
浓郁的杀机锁定凌肆。
死亡的威胁，熟悉得让人亲近。
凌肆笑了，她没有一丝恐惧，只是淡淡地看着胡皓说道：
“杀了他？呵，说的好听，你以为柳知寒现在的实力为何受到了影响？”
凌肆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指向她的剑刃。
“柳知寒不是那么好杀的，他有一道密法，能瞬间大幅度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代价就只是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而已。”
“现在的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也去赌一下？就赌他施展不了这道密法？”
凌肆陡然失笑。
“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没有我的辅助，你杀不了他。”
大长老将长剑缓缓上抬，脱离凌肆的指尖，又重新指向她的咽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你在骗我。”
凌肆没有回应，微眯着眼看他，眸中神色微妙，又带着怜悯，仿佛在说一句话。
你觉得我像在骗你吗？
浓郁的夜中。
两人长久对视。
大长老沉默，收回长剑，然后用冷厉的声音低沉念道。
“你不仅是个赌徒，还是个疯狂的赌徒。”
“过奖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是个赌徒，那你就应该知道，没有利益，就没有人会轻易出手。”
“柳知寒确实是枚大药，但还不够。”
凌肆摇头轻笑道：“大长老还想要些什么？”
大长老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我的人丹！被你父亲卷走的那些人丹。”
凌肆眉头微皱道：“我也不知道我爹他为什么要卷走那些人丹，更不知道那些人丹的下落。”
大长老挥袖冷哼。
“那没得谈。”
凌肆闻言失笑。
“大长老，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在现在的形势下，面对柳知寒，你最多也只是抛弃一切，一无所有的逃走。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平白付出，虽然不能为你带回人丹，但我可以给你别的。”
听着她的话，大长老先是紧紧皱眉，然后又缓缓舒展。
“说说看，除了柳知寒，你还能给我带来什么？”
凌肆微微一笑，对胡皓的反应很满意，说道：
“一位元婴修士的道功，我爹的命，你可以炼化他。”
“有我的帮助，取他性命轻而易举。”
大长老再次震惊。
“你爹？！”
凌肆摆摆手，好像在欣赏漂亮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凌天邪抛弃了我，把我让给了柳知寒。”
“所以…我也要抛弃他一次。这很合理，不是吗？”
大长老顿时啧啧称奇，看着她说道。
“凌未啊，我的好侄女，我真的有些怕你了，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吓人。”
听到夸奖，凌肆不禁莞尔笑道：
“大长老不用担心，侄女我一点都不可怕，只要你我利益一致，那我就是你最坚实的盟友。”
大长老不屑地沉声说道：
“盟友？我本可以不在意柳知寒，如今却被你强拉入局，这算什么盟友？”
凌肆摆摆手，淡然道：
“都过去了嘛，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我现在利益一致，还称不上盟友吗？”
大长老无语良久，最终无奈道：
“你打算怎么杀他？我是指柳知寒。”
凌肆收敛笑容，收手站定，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展示给胡皓看。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一种猛烈的剧毒。”
“保险起见，先等你后天突破化神之后再动手，那时候我会给他下毒，你收到我的示意之后立刻动手，务必要做到一击必杀。”
大长老看着她，皱眉问：
“这么简单？”
凌肆轻轻地摇了摇头。
“越是复杂的计划。就越是会被意料之外的事情所打败。整个五洲四海的历史上，越高明的计划就越是简单，越狠辣，越有效！”
“只有傻子，才会对那些复杂而繁琐的计划沾沾自喜，自认为高明。”
大长老暗自点了点头。
凌肆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你就要开始行动了。”
大长老闻言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凌肆笑了起来。
“为了把柳之寒支开，我让他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现在他忙着去邻国换钱，然后去浮生楼买你的消息。”
“大长老最好快点行动哦。”
大长老沉眸，死死地看着她，许久，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你…很好……”
…………
胡皓将剑插在地上，等着凌肆行动，他看着凌肆说道。
“快点吧，用剑杀死他。”
杀死他……
杀死柳知寒……
见凌肆长久未动，胡皓有些不耐烦了。
“快点！你和他之间的奸情已经深厚到这种地步了吗？”
“用剑斩断他的脖子，或者一剑刺穿他的头颅，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
凌肆面色沉重，缓缓挪动脚步，来到长剑旁。
胡皓脸上慢慢展开讥讽的冷笑，玩味着说：
“真是情深义切啊，看的我都有些不忍心了，显得我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明明要杀他的，一直是你。”
“闭嘴。”
凌肆失声低吼。
她伸出手，手指一根根地搭在剑身上。
食指…中指…
杀了柳知寒，取得胡皓的信任，然后离开这里。
无名指…小指…
杀了柳知寒，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大拇指。
杀了柳知寒。
深吸一口气，凌肆缓缓抽出长剑。
可能是用惯了应欢剑的那种款式，凌肆握着手中的这柄剑，总觉得它不仅沉重，还不顺手。
现在没得选。
杀了…柳知寒。
这没错。
…………
在这个早晨，风吹得很温柔的这个早晨。
太阳正好。
女人将长剑高举过头。
画面顿了几息，耳边传来催促，长剑也被风吹得晃动。
然后…剑刃落下。
“铛！”
密林远处，一道飞镖袭来，直指凌肆面门。
这一击本该成功的。
但另一柄剑挡住了它。
剑身的阴影遮盖面目，凌肆看见了。
这是一柄通体碧翠，如玉一般的……
青玉飞剑。
挥出的剑，凝滞在半空中。
明明…我已经快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