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全是书啊?
盗墓大尸蹲在坑里,看着眼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摞古籍陷入了沉思。
“谁家好人陪葬品埋书啊?”
她一本一本的把书从土里拣了出来,心想难道自己死前是什么书香门第?
就算死了还要把自己的藏书一起下葬?
苏眠霜越想越觉得离谱,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这些书本不对劲。
正常来讲普通的纸制品,不妥善保管放个几百年,肯定是一碰就碎的。
还是土里这种潮湿的环境,更是会发霉生蛀虫。
可是自己手上的这些书……经过了岁月的侵蚀,虽然看着有点老旧,但是一点腐烂的现象都没有。
苏眠霜翻开一本,书上的字迹依旧清晰。
当然除了书上不时出现的插图,她一个字都看不懂就是了。
不过看不懂归看不懂,既然是从自己出土地点出来的东西,指不定有什么用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某位盗墓大尸也一并将这些书籍装进了储物戒指中,这一次倒是没有和刚刚装棺材的时候一样出现装不进去的情况。
最后,她把土坑填好、压实一切恢复最初的模样这才点点头,切换成红毛状态,往悬浮车的方向赶去。
……
深夜,明月高悬,苏眠霜蹑手蹑脚的靠近悬浮车。
“站住。”身后传来的男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把某个尸差点吓活了,就连许久未曾跳动过的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了好几下。
她回过头去,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特勤队队长江白。
苏眠霜顿感一阵麻烦,她低头看了看。
好在自己的红毛状态已经收起,除了鞋子上沾着点泥土外似乎并没有太大破绽。
只是……深夜、一个看上去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药剂师、独自一个人从黑黢黢的林子里钻出来,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江队?您怎么在这啊?”苏眠霜平复下心情,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江白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刚刚盗墓回来的苏眠霜,“这么晚了不睡觉,你从悬浮车出来干什么?”
“我……我上厕所去了,”这是苏眠霜早就准备好了的理由,不过为了表演的更加真实一些,她还是有意的停顿了一下。
“晚上水喝多了,就下车找了个地方解决一下。”
江白出乎意料的没有多为难她,腿部微微发力蹬上一棵参天大树,只丢下一句“夜里林子里不安全,以后别一个人出来了。”
望着江白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里,苏眠霜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回到车上。
只是她越想越觉得奇怪,江白是东七区执政官体系唯二的c级超凡者,异兽潮临近,不好好在东七区坐镇,反而突然跑来跟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异兽血液护送小队,这是为什么?
她回忆了一番此次任务的人员配置,上到关系通天的林疏月,下到被临时安插进来的龙沐汐,从上到下压根没有c级成员。
而江白却偷偷出现在了这里,苏眠霜认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林疏月的关系通天,不安排一个人保护不放心。
要么就是这次任务的难度远远不只标注上的d级,太过危险,必须要有一个c级强者偷偷尾随。
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这次任务她都得注意一点了,有一个正在找白毛异兽的江白在暗中尾随,切出红毛形态的时候肯定要更加慎重一些。
苏眠霜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房间门。
房间内,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了进来,一路从桌角照到了床边,龙沐汐洁白的发丝被月光照射,泛起一阵很淡的银色光泽。
她还维持着她离开时候的姿势,呼吸绵长,看上去睡得很沉,甚至就连月光落到了她的脸上,她都没有察觉到。
看着龙沐汐小小的一团缩在靠墙的角落,似乎生怕自己占用了太多的空间的模样,苏眠霜有些无奈。
虽然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努力的去开导她了,可是说到底,她和龙沐汐也不过才认识了两周多而已。
想要两周的时间去修补她整个童年留下的裂痕,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眠霜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也躺到了床上。
觉还是要睡的,不然要是明天早上,龙沐汐一起床看着自己顶着一副熊猫眼的模样,多半又要开始自责了。
躺着躺着,苏眠霜突然想起了前世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流传着的民间传说,“把书垫在头下睡觉,高浓度的知识就会从书本里渗透到低密度的大脑里。”
苏眠霜也不是没有试过,结果当然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不过比起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苦哈哈的跑到藏书阁里对着古籍一个一个字的翻译那好几本崭新出土的书,苏眠霜还是宁愿相信这个不是那么靠谱的民间传说。
毕竟现在她都已经穿越到了一个有超凡能力的世界,再加上又变成了一只五百多年的老粽子,体质不一样了,万一这个办法可行呢?
就算不行,那最坏的代价也就是落枕一天而已。
想到这里,她说干就干,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本书,塞进枕头里,紧接着某个盗墓大尸就这样枕着自己的陪葬品,满怀期待的闭上了眼睛。
……
一阵热风扑面而来,苏眠霜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荒原上。
日落时分,天际昏黄,似火球一般的太阳沉甸甸的压在这片大地之上。
地面被炙烤的干裂,裂纹就这样从脚下一点点的蔓延到了视线的尽头。
枯死的树木东倒西歪的在远处立着,树枝热得弯曲。
整个世界除了被温度扭曲的空间外,一片死寂。
苏眠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这一声她今天听过很多次,甚是熟悉,正是棺材盖滑开的声音。
苏眠霜赶忙回头,一个熟悉的棺材映入眼帘。
而棺材里,一袭青衣,满脸裂纹的“人”缓缓从中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