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随手系的!”
“随手能系出这种结,也算本事。”
他的手指在袖结上翻弄了几下,找到线头,一抽一拉,死结应声而开。
顾清许看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解开的?”
“用脑子解开的。”
叶锦鸣把两只袖子理顺,重新在她腰间打了个结,松紧刚好,还顺手把结移到了侧面,“好了。”
顾清许低头看了看,结打得整整齐齐,比她自己系的好看十倍。
“行吧。”她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走我后面。”
“为什么?”
“帮我挡着点。”顾清许声音低了下去,“裤子后面.........有点状况。”
叶锦鸣往她身后扫了一眼,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
“保持几步?”
“一步。”顾清许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步,别贴太近。”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学校走。
夜风吹过来,顾清许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一下距离。
“你踩着我影子了,往后点。”
“嗯。”
“也别离太远啊!太远挡不住!”
“到底近还是远?”
“一步!精确的一步!”顾清许炸毛,“你一步顶我两步,自己换算一下!”
叶锦鸣在她身后笑了一声,放慢了半步。
“笑什么笑!”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顾老师要求挺严格。”
一路走到7栋楼下,刷门禁,上三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寝室都关着门。
到了312门口,叶锦鸣掏出钥匙卡刷开门锁。
顾清许站在门口,伸手把背包从他怀里接了过来。
“今晚..........”她别开视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叶锦鸣挑眉。
“能兑换吗?”
“兑换什么?”
“明早不赖床,闹钟响第一遍就起。”
“那不行!”顾清许当场反悔,“人情撤回!你少做梦!”
“刚说出口的话还能撤回?”
“我这人就这样,说话不算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顾清许梗着脖子,抱着背包闪进寝室,“睡了睡了,明天还要加练!”
叶锦鸣站在门口,看着她蹬掉鞋子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他摇摇头,带上了门。
“晚安。”
“晚什么安,关灯!”
叮铃铃~~~
听到闹钟响后,顾清许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被子被掀到一边。
她坐在床上,得意洋洋地看向对面。
“看见没有!”
“第一遍!闹钟响第一遍我就起了!”
“昨天谁说的人情兑换来着?虽然我没答应,但我顾清许说到做到!”
对面床上,叶锦鸣靠着床头,好整以暇地举起手机,屏幕朝她转过来。
上面明晃晃显示着闹钟页面。
五条未接提醒。
“第一遍?”叶锦鸣慢悠悠开口,“这是第五遍了。”
“前四遍你在被窝里按掉的。”
顾清许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不可能!我明明只听见一声!”
“你睡得跟猪一样,能听见几声?”
“你才是猪!”顾清许抓起枕头砸过去,“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叶锦鸣接住枕头,放回原位。
“叫了,你哼唧了两声,翻个身继续睡。”
“我哼唧?”顾清许炸毛,“我睡觉从来不哼唧!”
“嗯,那就是我幻听了。”
叶锦鸣这敷衍的态度,比直接反驳还气人。
顾清许跳下床,蹬上鞋子,决定不跟这人一般见识。
上午的加练,教官开始教匕首操。
“匕首操一共八个连贯动作,劈、刺、撩、挡,讲究一气呵成!”
教官手持木匕首做了一遍示范,动作刚猛有力。
“都看清楚了?现在挨个来一遍!”
张胖子第一个上,比划到第三个动作就卡壳了,木匕首在手里转了两圈差点脱手。
“报告教官,这匕首它不听我使唤!”
“是你不听教材使唤!下去!”
轮到顾清许。
她握着木匕首走到场中央,深吸口气,起势。
劈、转、刺、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脚步配合得严丝合缝。
收尾的时候,她手腕一翻,下意识挽了个刀花,木匕首在掌心转了半圈,稳稳停住。
这是小时候拿烧火棍跟大院孩子打架练出来的,纯属肌肉记忆。
全场安静了两秒。
“卧槽。”张胖子张着嘴,“刚才那是什么?”
“刀花!他挽了个刀花!”刘畅眼睛都直了,“这玩意教材上没有啊!”
教官绕着顾清许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以前练过?”
“报告教官,小时候拿烧火棍瞎耍的!”
“瞎耍能耍成这样?”教官一拍大腿,“好!很好!”
“顾清许,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匕首操领操员!”
“汇演当天,你站队伍最前方,单独领操!”
顾清许懵了。
“报告教官!我申请不当!”
站最前面单独领操?那全校的目光不得全钉她身上?
“驳回。”教官言简意赅,“领操员汇演加分,期末综合素质测评直接加。”
加分。
顾清许到嘴边的拒绝卡住了。
她现在这情况,指不定哪天就露馅休学,学分能攒一点是一点。
“保证完成任务!”
“这就对了嘛!”
中场休息,顾清许坐在树荫底下喝水,忽然察觉气氛不对。
张胖子抱着手机缩在不远处,肩膀一抖一抖,笑得跟抽风似的。
刘畅和周凯凑过去看了一眼,也跟着笑倒。
顾清许放下水杯走过去。
“笑什么呢?”
三个人瞬间收声,张胖子手忙脚乱把手机往身后藏。
“没什么!刷搞笑视频呢!”
“搞笑视频你藏什么?”顾清许眯起眼睛,“拿来。”
“真没什么.........”
“我数三声,三..........”
“二还没数呢!”
“一!”
顾清许一把抢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