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储物戒指里的功法以及那株三阶灵植,她也正式成为了一名练气六层的血修。
正统血修是有的,他们通常炼化自身精血,以气血凝练血元;也可以吸纳敌人溢出的血气,但不直接掠夺活人精血。但要消耗的资源太多,修炼需要大量滋补血肉灵药,底层小修士修不来,只有那些金丹世家和宗门才供得起正常血修修炼。
莫无双手里的血修功法叫《噬血经》。
一般修炼这玩意的都是邪修,毕竟这个功法靠的是掠夺活物的精血、血气来修炼,杀的越多修为涨得越快。
自她真正入门那一日起,一双眼瞳便褪成了清透又带着几分妖异的浅红色,不运功时还算内敛,带点粉色,运功了就会很红,夜间的时候更明显……就像《我的世界》里面晚上的蜘蛛……
至于煞气业障什么的她也不需要担心。
她杀得都是异族,人类之敌,涨得应该都是功德,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而且魂魄经过小万的感化,成为了她最可靠忠实的伙伴。
吸异族的魂魄吸多了,小万的黑烟都有点发紫了。
此外,她长高了。
成功的涨了2cm,来到了1.62m。
唯一有些不满的是胸口好像也涨了一点肉,完全拍不出以前那种“邦邦”的响声了。
词条的话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金]】:只要光着脚,你就能跑的比在场的所有带修为的生物都快,但只能用跑的。
于是【玉足[白]】搭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金]】成了莫无双的标准搭配。
完全没有境界限制,概念性的词条!
不愧是是金色传说!
唯一的缺点是不减免体力消耗。
不过也很棒了。
另一个则是稍微还有点用的词条。
【练习时长两年半[绿]】:你的唱歌、跳舞、打球的技术无人能敌,每当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是能牢牢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打了个哈欠,从租的房子里走出来,毕竟每天住客栈还是太奢侈了。
掏出饼走出门,坐在门框上吃着饼看着街道。
落云城的生活确实不是小坊市里能比的,这里有头有脸的家族至少都是个金丹,人往高处走。在地球上,有能力的人都是往大城市跑,这个道理放在修仙界,也是一样的,要么在这种大城市,要么就在宗门,莫无双以前只有在那一亩三分地上算是个小姐,出了坊市连屁都不算一个。
不过她倒是也不羡慕。
那些加入宗门的人和那些少爷小姐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地位,没准他们在宗门里面地位很低,也许在宗门里当杂役呢。
储物戒指里倒是有一套体面的衣裳,但她嫌穿着束缚,就套了件灰扑扑的短褐,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浅红色的眼睛藏在垂下来的刘海后面,不仔细看倒也不扎眼。
一看就是个底层散修。
她倒也不在意,毕竟她也挺好满足的。
在地球上她就是这样,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站在聚光灯下的人,班里拍合照永远站在最边上,运动会永远是被临时拉去凑数的那个,工作以后年会抽奖从来没中过,连安慰奖都没她的份。
虽然过了十几年的少爷小姐的日子,但她本质上来讲还是她,有点阳光就灿烂。
莫无双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
上班上班。
莫无双不紧不慢地穿过清晨的街道,往百花楼的方向走去。光脚踩在青石板上,有点凉,但很舒服。
她能干的、赚钱最多的行业是去跳舞。
一天三块下品灵石,加上赏钱一个月也能赚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练习时长两年半】有点用的原因。
百花楼是落云城最大的风月之地,背后据说站着城主府的一位公子,背景硬,安全有保障。她当初去应聘的时候,管事的一看她那张脸,又看她跳了一段,当场就拍板让她留下。
至于卖身?
莫无双当初就说了,卖艺不卖身,管事也没强求。毕竟她跳得好,而且那双浅红色的眼睛,不笑的时候看着冷,笑起来又带着点莫名的妖异,反而成了噱头。
她进了百花楼的后门,穿过一条脂粉气浓得呛人的走廊,进了舞姬们共用的化妆间。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姑娘,正对镜梳妆。其中一个叫柳儿的,是百花楼的头牌之一,卖艺也卖身,此刻正拿着一卷诗稿,嘴里念念有词。
“姐姐今日又有新作了?”旁边一个年纪小些的姑娘凑过去问。
柳儿矜持地笑了笑:“昨晚陪李公子喝茶,他随口念了两句前朝的诗,我记下来,改了几个字,也算应景。”
莫无双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柳儿把诗稿收起来,对那小姑娘说:“你年纪还小,趁现在多读点书。那些文人雅士就吃这一套,能对上两句,他们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小姑娘连连点头。
莫无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大姐你靠从业以来背出来的那点积累,还要和风流文人、本地官员聊诗词歌赋,显得自己很风雅,难道你不知道其实是自己在用弱项对别人的强项吗?
青楼的姑娘就是这样,懂一点文化但是又笨笨的,身体有一点力气但终究比不上那些客人。
换好了纱衣,莫无双才慢悠悠的上台。
上台的时候,台下已经坐了不少人。莫无双扫了一眼,有穿锦袍的公子哥,有戴方巾的读书人,还有几个看着像本地官员的,一个个端着酒杯,目光往台上一扫。
她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开始跳。
真正跳舞的时候,词条效果确实立竿见影。她的舞姿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衣袖翻飞间,台下的人目光全都黏在她身上。
腰肢柔软,旋转时裙摆展开,光着的脚踝上系了一串银铃,每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曲终了,台下叫好声不断。
莫无双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脚踝上的银铃还在叮叮当当地响。管事笑眯眯地迎上来,递过一个小布袋,又额外塞了几颗碎灵石,说是今晚客人赏的。
她掂了一下,还挺多的。
之后就是端茶倒水的活了,莫无双其实有点坏,每次遇到想要触碰她的客人,总是会不经意的躲开,然后偷偷顺一些吃的什么的,最后在心里狠狠的揍他们一顿,想着想着,心里也就舒服了不少。
下班之后回化妆间换回那身灰扑扑的短褐,柳儿正对着铜镜梳妆,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每天这么急干什么?”
莫无双把马尾重新扎紧,随口应了句:“家里着火了。”
柳儿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出了百花楼后门,落云城的夜风裹着脂粉气和远处酒楼飘来的菜香,莫无双踩着青石板往回走。街道两侧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暖黄色的光晕铺在地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光脚踩过有些坑洼的路面,偶尔硌一下,但也不痛。
回到租的小院,她推开门,反手闩上。院子不大,一棵歪脖子槐树占了大半空间,树底下有口井,旁边架着简单的灶台。
“上班下班,吃饭修炼。”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被夜风吹散,“这不跟社畜没两样嘛……”
说完自己先乐了。
进屋,盘腿坐在床上。床板硬邦邦的,铺了层薄褥子,比客栈的床差远了,但不必在意什么。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块下品灵石,攥在掌心,闭上眼睛。
《噬血经》的运转路线她早就烂熟于心。灵气裹挟着血气在经脉里流转,那些从异族身上掠夺来的灵魂之力已经被小万感化过一遍,只剩下最精纯的灵力。
练气六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了,下一步就是冲击第七层。
按理说这种速度放在血修里算慢的,但架不住根骨实在太差,修为也拉不上来。
问题在于供给不够,每天几颗下品灵石。
但总比猎杀那些低阶妖兽强上不少。
她总不能大街上逮着个人就吸吧?那跟那些邪修有什么区别。
“要是能找个很弱的异族窝点就好了。”她睁开眼,叹了口气。
其实也想过跳崖试一试,但是她有点怕死,本质上来讲还是个怂货。
莫无双从来不为还没发生的事焦虑。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太急了容易适得其反。
她出了屋子,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超级感知】换上,然后几步到了房顶,拿出在百花楼里顺的糕点抬头看天发呆。
落云城的夜空比坊市亮堂,月亮很清楚,星星也很多。
浅红色的眼瞳在月色底下格外显眼,倒是有点像只想要去月宫的兔子。
风缓缓的吹过来,裹挟着落云城里的气味,有时候是桂花,有时候是树叶,有时候是酒楼里饭菜的甜香。
她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在房顶的感觉。
她现在能感觉到的东西很多很多。
亮着的窗户一扇一扇的,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数钱,有人在哭。每一扇窗后面都是一个她永远不会知道的故事,就像别人也不会知道,此刻屋顶上坐着一个红眼睛姑娘在发呆。
在地球的时候,她也喜欢坐在天台上发呆。
现在换了个世界,换了个地方,看的东西其实差不多。
她晃了晃脚丫子,光着的脚板在瓦片上蹭了蹭,凉丝丝的。
风把她的马尾吹歪了,她也不管。月光洒在光着的脚背上,白得有点过分,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小万。”她低声喊了一句。
「干嘛?」
“没事,就叫叫你。”
「你还挺闲的,按理来说你不应该疯狂修炼不择手段,然后四处烧杀抢掠快速提升实力赶紧报仇吗?」
莫无双把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去,拍了拍手,在屋顶上躺了下来。瓦片硌着后背,不太舒服,但她懒得动。
“我不想那样。”
「那你得等很长时间才能报仇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