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林攸宁身边，安静地看着。
少女把包装拆开，提起笔对着一张帖子临摹着，字迹不算好看，也许练字是最近刚有的习惯？
很早之前，在沈若瑜还是当红偶像的时候，有不少人找她签名，后来为了能把字写好看一些，她也苦练许久。
转行成为导师，但她的笔迹似乎还没生疏？
她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后背。
“啊？怎么了沈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突然被人触碰，林攸宁吓了一跳。
笔尖一抖，刚完成一页的字迹顿时迎上划痕。
“抱歉抱歉，打扰到你了。”
沈若瑜也没想到会吓到林攸宁。
小家伙似乎在这方面有些格外敏感。
“哈...没事没事，沈老师不用道歉。”
林攸宁把那一页翻过，重新换了一张新纸。
“沈老师可以坐着休息一会，没关系的。”
合上笔帽，林攸宁转过身端正坐姿，她有些紧张地说道。
“有些闲不住，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沈若瑜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是好心想要指点一下林攸宁的，结果反倒吓到了对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之前练过一段时间书法，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教你一点。”
艰难地说出口，她有些紧张。
“...”
林攸宁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小攸宁是怎么想的？”
看到少女思考的表情，沈若瑜有些心跳加速。
似乎被对方拒绝于她而言会成为一件相当难受的事情。
只是隐约想象一下心脏就有些抽动。
沈若瑜屏住呼吸。
“因为我学习的时间不长，大概是处于摸石头过河的阶段。”
林攸宁抬头。
“明明在演艺上面已经让沈老师很费神了，平时还接受那么多的照顾。”
少女看向她的老师。
“如果老师不嫌弃我笨的话，那就麻烦了...”
她把笔递给沈若瑜。
“啊，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情绪有些激动，可能抱着能弥补刚才过错的想法，沈若瑜兴致冲冲地拿起笔。
“写字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的部分，靠我近一点。”
话虽如此，沈若瑜却主动迎了上去，不等少女反应就把身子贴向林攸宁。
“啊啊...好的。”
有些惊讶于沈若瑜的主动，林攸宁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煽动的香风。
沈若瑜就凑到她的跟前，二者的身体似乎触碰在了一起。
太...太近了。
林攸宁有些紧张。
而沈若瑜也是同样的情绪。
其实相对于林攸宁，沈若瑜不光紧张，甚至更害羞一些。
凑得越近，她就愈发能感受到少女的身体。
柔软的肌肤，小声的呼吸，以及温暖阳光的香味。
思绪有些混乱，她的大脑似乎有些沉浸其中，笔都有些握不稳了。
沈若瑜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了。
“慢慢写，像这样。”
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沈若瑜的心一直乱乱的。
明明以前指导跳舞不是这样的啊，自从上次兜风回来后，她就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问题，沈若瑜干脆拉过少女的手。
“嗯，我握着你手慢慢发力，你感受一下。”
好软...好细腻。只是触碰一点点肌肤，沈若瑜的就有些心跳不止。
“那个...”
林攸宁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她感觉沈老师的手一直在抖。
她歪着头，有些不解地看向沈若瑜。
不是要教她写字吗？怎么感觉跟她写的好像差不多。
但林攸宁此刻展现出她自认为高情商的一面，她看出来了，但她不说。
“呃...刚刚有些走神，抱歉。”
沈若瑜有些懊恼，但很快调整过来。
“听我说，像这样，横...竖...撇...”
沈若瑜摸着少女的手背，她的手包裹着少女小巧的柔荑，慢慢地在纸上铺开属于她的痕迹。
或者说是属于她和少女的痕迹。
整个过程沈若瑜都确保小心翼翼，不过分揉捏林攸宁的手，同时刚好把控力道，指导少女慢慢练习。
“嗯...接下来就先从几个简单的撇捺开始，慢慢适应。”
沈若瑜松开手，语气平淡地说着。
“啊，好的，谢谢沈老师。”
林攸宁总算不是摸着石头过河，有人愿意教，她也自然愿意学。
“...”
沈若瑜静静地看着少女的指尖，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
她轻抚自己的脸颊，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温度。
这种感觉，就想小攸宁在轻抚自己一样。
“呃啊！”
沈若瑜有些发懵，下意识叫了出来。
她究竟在想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完全静不下心来，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感受，总感觉林攸宁在身旁她就莫名地局促不安。
“怎么了沈老师？”
林攸宁被沈若瑜的动作吸引。
“没...没事！”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先回家了攸宁，那个今晚多谢款待。”
沈若瑜有些羞于面对懵懂无知的少女，揣着明白装糊涂，借由教导吃豆腐。
真是太糟糕了。
整理好着装，还不等少女道别，沈若瑜迅速离开了房间。
“那个沈老师，我送你...”
林攸宁刚起身，沈若瑜已经夺门而出了。
“...啊......”
悬在半空的手放下，心情有些郁闷，林攸宁原本很高兴有人能在书法方面指导她的。
有些不明所以，从刚刚到现在，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真是的，人家来宿舍做客，我练个什么字啊...”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她相通了。
自顾自地练字，还冷落了沈老师。明明是她先邀请人家作客的，把人晾在一边自己算个什么事啊。
有些懊恼自己的行为，林攸宁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唉...”
心情有些低落，林攸宁看着手中的笔，原本刚溢出的热情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样。
她把书法纸收了起来，随便找了柜子塞了进去。
“啊，已经这么晚了吗？”
林攸宁看了眼手机，时间一晃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该洗漱了。
来到浴室，少女脱下衣物，身后的伤疤显现，像是被野兽拿来磨过爪子一样。
汗液和运动的摩擦让伤口并没有好转，反而愈发的红肿。
“...”
沉默着，少女拿出双氧水，扭开盖子，随后倒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