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手中拿着两串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嘴角糊着糖浆。
“沈寒月天天冷着个死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她钱呢!”
“我可不要回去找罪受,我要回自己家!”
慕容鸢加快脚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父母一定十分担心她。
秋月在后面小跑着,气喘吁吁的,完全看不出她是习武之人。
约莫半个钟左右,已经隐约可以看得见慕容府大门。
未进家门,慕容鸢扯着嗓子就开始大喊:“爹、娘,我回来啦!”
冲进大门,直奔厅堂。
里面,一位年轻女子正与叶氏闲谈,两人语笑连连,和睦极了。
叶氏轻轻拉过沈寒月的手,“小女自幼恃宠而骄,要是哪里有做的不好的,还请长公主见谅。”
沈寒月笑着回应,将另一只手搭在叶氏手背。
“伯母您说笑了,鸢鸢乖巧可爱,没有半点娇蛮,只是我们都是女子,这婚事……”
“这…只要你们愿意,我没有意见。”
叶氏没有多大的理想,只想自己的女儿开开心心一辈子。
既然女儿喜欢沈寒月,身为母亲自然是支持的。
皇帝不也答应了吗?
圣旨难违,她也只好从心答应了。
沈寒月故作迟疑,面露难色。
“我当然是愿意的,不然也不会今日找伯母您商谈此事……只是不知道鸢鸢那边…”
“只要长公主您愿意就好,鸢鸢那孩子当日如此大胆向您求亲,这足以说明鸢鸢是喜欢您的。”
听到沈寒月亲口说愿意,叶氏的心才安稳落下。
“伯母,以后都是一家人,您就喊我寒月吧。”
“好,寒月。”
“嗯。”
两人相谈甚欢,基本是将婚事定下。
“爹、娘,我回来啦!”
慕容鸢跑进厅堂,顿时呆愣在原地,连气都忘了喘。
直到自己感觉到憋的慌,才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秋月跟在后面,看到沈寒月居然在这里,身子立刻蹦的笔直站在一旁。
“鸢鸢你回来的正好,你和寒月的事情,娘都知道了。”
“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娘不拦你们。”
叶氏很开明,人生在世苦短数十载。
她的孩子就应该享乐享福不受苦。
“寒月可是很喜欢你的,日后入赘了长公主府一定要好好照顾寒月知道吗?”
叶氏起身将慕容鸢拉到身边,看向沈寒月的眼中满是喜爱。
传闻长公主杀人如麻,可今天一见,倒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沈寒月无论是举止,还是谈吐。
处处透露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和活阎王哪有半点关系。
这根本不是人人惧怕的刽子手,明明是一位好媳妇!
叶氏越看越喜欢,一想到今后女儿能够过上大富大贵的好日子,这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就连她自己都能够跟着女儿沾沾光,做那人人口中羡慕的皇亲国戚。
慕容鸢就这么站在叶氏身边,根本不敢抬头看向沈寒月。
那日在大牢里面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那一掌差点没把她打死。
“伯母,等具体日子定好了,我会派人通知您的。”
“好,那就辛苦寒月了。”叶氏拉过沈寒月的手,将慕容鸢的小手放在她的掌心里,“伯母就不在这碍你们眼了,你们好好聊,多增进增进感情。”
叶氏非常干脆利落的离开厅堂,并且叫走了附近包括秋月的所有下人。
不是!
娘你这就把我卖给沈寒月了吗!
沈寒月顺势将慕容鸢的手牢牢抓在手里,防止她逃走。
“诶嘿嘿…那什么……我知道错了,能不能不要杀我?”
慕容鸢哭丧着小脸,心里害怕极了。
早知道沈寒月这么恐怖,说什么都不选她。
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沈寒月这个女人根本不能够用常理来判断。
“杀你?”沈寒月脸上柔和的笑变得有些渗人,“本宫可不会杀你。”
沈寒月将慕容鸢拉倒怀里,另一只掐住她的脸蛋,微微凑近,朝着她耳中灌着热气。
“这么可爱的兔子可不常见,本宫自然要带回府中好好的、慢慢的、细致的把玩。”
沈寒月的话犹如一柄裹着蜜糖的尖刀,每说出一个字,刀尖就往慕容鸢心窝上插入一寸。
慕容鸢就这么缩在她怀中,眼眶泪水打转,一动不敢动。
瞧着怀里的小人这么胆小,沈寒月暗自咂舌感到无趣。
“还记得本宫昨天交代的事情吗?”
完了!
沈寒月果然是一个记仇的女人!
昨天晚上我偷偷蛐蛐她,她全都听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够保住我的狗头哇!
短短数秒钟,慕容鸢的大脑就想了无数种方法。
可没有一种方法是能够理想的搪塞过去的,此局无解!
“那个……我…我有东西送你。”
既然解释不通,干脆换一种方式。
化被动为主动,转死为生。
在大牢,那一掌的威力可不小。
沈寒月看似是文官,实际上也习武。
将静月簪送给她,应该可以免去皮肉之苦。
只是可怜了我的宝贝,这可是我用无敌大智慧获取的啊,还没有捂热乎呢!
慕容鸢从怀里拿出静月簪递过去,看到簪子的第一眼,沈寒月只觉得没什么。
只是一柄白玉制作的发簪,算不上美观。
不过是对方送的,那就收着好了。
簪子入手,一股清灵之感顺着掌心涌入经脉直达脑海。
这些年处理政务积攒的阴郁之气顷刻间荡开,只觉得心中清明无比。
这簪子竟然有这等神奇功效!
沈寒月轻轻握着静月簪,凤眸看着慕容鸢不断躲闪的眼睛。
她出门这么久没有在玩,没有躲本宫,而是在为本宫寻礼物?
要说沈寒月之前心中对于慕容鸢心仪她的事还有疑虑,可眼下因为这柄簪子彻底消除疑虑。
这簪子的含金量,哪怕不是习武之人都知道它的宝贵之处。
沈寒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倒也有些可爱。
门外,叶氏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蹲在门口偷看。
在她这个角度,里面两人的动作暧昧至极。
到底还是我保守了,还没成亲就直接亲上了。
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心了,这两孩子确实是真心相爱的。
叶氏缓缓起身,心满意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