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枚停在玲央身后。
四枚压在高处，几乎把整座货运仓连同外侧道路一起收进视野，两枚分别守着正门和后侧通道，剩下六枚散在不同高度，金色光面一层层转动。
R-3站在裂开的存储箱前。
高城靠着货车，右腿还在恢复。
玲央低头扫了他一眼。
“还能动？”
“等我不能动了你再问。”
“那看来还行。”
高城撑着车身站直。
玲央已经转开视线。
“还记得我吗？”
R-3抬头。
“金曜。”
“记性不错。”
第一道光已经到了。
R-3侧身。
光束从他肩边擦过，落在后方钢架上。
第二道几乎同时从另一侧射来。
他再次避开。
第三道却没有直接打向身体。
高处一枚日冕微微转动，光线落上墙边金属板，又折向地面。
R-3脚下骤然亮起。
他向后退。
高城刚好从那个方向冲进来。
右臂甲质已经覆盖。
一拳。
R-3抬臂。
砰！
沉闷的碰撞声在仓库里炸开。
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
高城还没站稳，头顶的金光已经越过去。
这次R-3往左。
第四道从左侧提前压下。
他硬生生改了方向。
高城又到了。
“右边。”
玲央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我看得见。”
“那你刚才慢了。”
“你少管。”
高城一拳逼开R-3，下一秒自己先退。
R-3没有追。
目光向上一抬。
玲央也看见了。
他在看日冕的位置。
“这么快？”
她轻轻挑了下眉。
R-3转身，手掌直接落到旁边承重钢柱上。
金属表面突然向里凹。
像一根被高温烧软的蜡。
整根钢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侧面扭去。
上方横梁跟着下沉。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玲央立即抬手。
两枚日冕升高。
刚才搭好的光路却已经被扭曲的钢架挡住一半。
第三枚的反射角也跟着乱掉。
“麻烦。”
高城抬头。
“你不是很会算？”
“会算也得东西别一直换位置。”
“那就重新算。”
“你说得真轻松。”
话音还没落，R-3已经把另一块金属护板压软。
手臂一甩。
整块钢板卷起，挡到自己右侧。
一道金光击穿第一层。
剩下的能量被带偏，擦着地面扫出去。
R-3从钢板另一边冲出。
这次直奔高城。
两个人重新撞在一起。
玲央却没有继续追着人打。
她视线扫过下面。
灰庭的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往另一辆车上搬东西。
“还想走？”
三枚日冕同时偏转。
一个人刚把黑色设备箱抬起来。
脚前轰地落下一道光。
水泥地瞬间泛白。
那人猛地停住。
另一边有人扑向车门。
金色光面直接压在车侧。
门把附近冒出一阵白烟。
门锁熔死。
玲央甚至没往那边看。
“谁再搬，我下一次往手上打。”
下面没人动了。
高城余光扫见。
“挺方便。”
“羡慕？”
“有点。”
玲央笑了一下。
“找悠圣去。”
高城动作明显顿了半拍。
R-3一拳已经到了。
他抬臂挡住，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
“算了。”
“怎么？”
“麻烦。”
玲央没继续问。
R-3已经再次转向。
——
根节点里。
屏幕上的黄色标记还剩四个。
秀一看着六号的数据，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五号、四号、二号都已经脱离。
剩下的几个里，六号最麻烦。
灰庭后来增加的维持层和旧接口已经叠在一起。
线路图看上去像有人在原来的骨架外面又长了一层东西。
悠圣站在旁边。
“能拆吗？”
“能。”
秀一把画面放大。
“有人得告诉我哪部分是后来加的。”
“神代？”
“山代。”
她直接拨过去。
接电话的是神代。
“怎么？”
“山代在不在？”
另一边停了一下。
“在。”
“让他接。”
“什么事？”
“六号要切。”
神代像是看了什么。
“你自己不能看？”
“能。”
秀一盯着一处标记。
“猜错一次人可能没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随后传来一句：
“山代。”
很快换了人。
“喂？”
“六号。”
“我看到了。”
山代那边全是设备报警声。
秀一把安全点画面共享过去。
“后来加的层给我标出来。”
“等一下。”
几秒后，画面上多出几条颜色标记。
山代说：“外面这一圈都是我们的，下面两条也是。”
秀一看了一眼。
“右下那根呢？”
“我们的。”
“你确定？”
“当然。”
“它接的是旧反馈。”
山代沉默。
画面被他放大。
“……那根别动。”
悠圣侧头看了秀一一眼。
秀一没理。
山代咳了一声。
“标签后来换过。”
“嗯。”
“你刚才别说得像我差点弄死人。”
“差不多。”
“差很多。”
“浅川到了没有？”
山代：“……”
悠圣差点笑出来。
秀一已经把通讯切回公共频道。
“浅川。”
“刚到。”
六号安全点的画面亮起来。
澪从走廊另一端过来。
她还保持着蓝枪形态。
南线那场短战斗没有给她留下什么明显伤，战装上只多了几道擦痕。
“哪块？”
秀一把位置标出来。
“床右边，最下面那个柜。”
澪蹲下。
山代的声音立即响起。
“别整块扯。”
澪手已经放在外壳边缘。
听见以后停住。
“为什么？”
“后面有两条维持线。”
“位置。”
“右边十二厘米。”
澪看了一眼。
长枪重新凝聚。
枪身收短。
枪尖插进外壳缝隙。
“这里？”
山代盯着画面。
“再左一点。”
枪尖平移。
“两厘米。”
又移。
“可以。”
澪手腕缓缓压下。
金属外壳发出轻微变形声。
她没有像刚才拆门一样直接把东西扯下来。
枪尖一点点扩大缝隙。
直到里面线路完全露出来。
山代呼出一口气。
“停。”
澪松手。
“然后？”
秀一已经接过去。
“里面第二组压片。”
“看到了。”
“先别碰红色接口。”
澪伸手。
“灰色这个？”
“嗯。”
咔。
六号的数据跳了一下。
病床上的人明显抽搐了一次。
澪立刻停住。
秀一盯着体征。
“别动。”
十秒。
二十秒。
接口温度没有继续上升。
呼吸也重新稳定。
“继续。”
山代在另一边说道：“接下来那层归我。”
秀一：“你又不在现场。”
“我说位置。”
“那你说。”
“左上，细线旁边那个保险。”
澪照做。
两个人一前一后报位置。
秀一负责旧结构。
山代负责灰庭后来加上的部分。
本来纠缠在一起的两套东西，一点点被拆开。
——
仓库里。
R-3突然不再追高城。
玲央最先发现。
“他换人了。”
高城刚转头。
R-3已经踩上一块被自己扭曲的钢板。
金属向上翘起。
整个人借力冲高。
目标很清楚。
玲央。
“终于想起来我在上面了？”
她迅速升空。
两枚日冕从正面压下。
第一层金色屏障展开。
R-3没有减速。
肩膀直接撞上去。
砰！
整片光面剧烈震动。
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散开。
玲央手指一紧。
第二层已经挡在后面。
R-3又撞。
第一层碎了。
金色碎光铺满半空。
第二层只撑了一瞬。
玲央向后飞。
R-3脚下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伸手抓住旁边变形的钢架。
手掌压下。
原本垂直的钢梁迅速弯曲，像一条突然长出来的阶梯。
他踩上去。
继续追。
“真难缠。”
玲央侧身。
一道光从他眼前扫过。
R-3偏头。
第二道落向脚下。
金属阶梯被切掉一截。
他身体下坠。
手却已经够到玲央脚边。
五指收拢。
还差一点。
一道黑影从下面撞上来。
高城直接抱住R-3腰侧。
两个人一起砸进下方钢架。
轰！
整排旧架子向后塌。
玲央在空中稳住。
低头。
“谢了。”
下面传来一声闷响。
高城刚落地，又被R-3一肘砸进水泥地。
“少说话。”
“还能回嘴。”
“死不了。”
高城从碎裂的地面撑起来。
左侧额角已经全是血。
R-3没继续追。
因为另一边有人又开始搬那只裂开的存储箱。
高城也看见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头。
高城笑了一下。
“你看。”
R-3已经冲过去。
高城却故意慢半拍。
等R-3到了货物旁边，他才突然加速。
刚才还明显迟滞的右腿猛地蹬地。
甲质覆盖到膝下。
一拳。
R-3抬手挡。
玲央的光从背后落下。
R-3被迫偏身。
高城这一拳终于正中脸侧。
砰！
人撞进货架。
下一瞬，六道金光交叉压下。
R-3抬臂。
肩膀、胸口、腰侧接连被击中。
衣物大片烧毁。
表面组织迅速焦黑。
高城刚要跟上。
玲央先开口。
“退。”
他没问。
直接后撤。
最后一道光几乎贴着R-3落下。
轰！
整片地面陷下去一块。
烟尘散开。
R-3半跪在坑里。
右侧肩膀已经几乎看不见完整皮肤。
胸口也有大片灼伤。
玲央看着。
“这回总该——”
话没说完。
R-3站了起来。
烧焦的组织开始收紧。
内部灰白色纤维一点点把伤口重新拉拢。
速度比以前慢。
可还在恢复。
高城吐了口气。
“我就知道。”
“你们以前到底往他身上塞了多少东西？”
“别问我。”
高城抬起右手。
“我也是被塞的那个。”
R-3重新抬头。
眼睛依旧很稳。
——
“好了。”
根节点里，秀一突然开口。
六号画面上。
澪把最后一枚机械保险压到底。
屏幕闪了两次。
【本地维持切换中】
所有人都停住动作。
床边设备短暂黑掉。
一秒。
两秒。
重新亮起。
心率还在。
接口温度也开始下降。
【本地维持】
【上级连接：断开】
根节点上。
六号黄色标记熄灭。
剩三个。
御影千寻很快接进来。
“剩下三个我看过了，结构比六号简单。”
秀一把三组线路调出来。
确实。
至少没有这种两层系统完全缠死的情况。
悠圣看了一眼右上时间。
“还要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
“全部？”
“差不多。”
他看向下方灰庭节点。
“然后？”
秀一手指滑过那几条还在移动的线路。
“抓人。”
说完以后继续低头操作。
像只是在说明下一件该做的事。
悠圣却看了她两秒。
没再问。
——
灰庭总部。
六号节点熄灭。
黑泽看着地图。
“最多半小时。”
神代正站在桌边整理最后一批人员。
“北线？”
越智的回复很快。
“编组场停住了。”
“货呢？”
“不到四成还能动。”
神代抬眼。
“不要了。”
越智明显停了一下。
“全部？”
“拿人走。”
“核心存储还有一半。”
“来不及。”
神代走到终端旁边。
“零号再有二十分钟就能腾出来。”
黑泽也没有劝他继续抢。
“那就进最后一层。”
越智开始重新调度。
没有车队。
没有大型设备。
剩下的人拆开走。
不同出口。
不同身份。
能扔的全部扔。
神代看着北线画面。
R-3还在战斗。
越智问了一句。
“R-3怎么办？”
黑泽没说话。
神代只看了一眼。
“留。”
山代正在另一台终端前听六号那边的数据。
手指停了半秒。
最后什么都没说。
命令已经发出去。
——
R-3耳边响了一声。
他动作顿了不到半秒。
高城立刻察觉。
“怎么？”
R-3没有回答。
通讯里声音很短。
“北线终止。”
停了一秒。
“继续牵制。”
R-3：“收到。”
通讯断掉。
远处灰庭的人明显开始撤。
没有人再搬那些核心箱。
有的直接丢在原地。
有人向后侧通道跑。
玲央的日冕立即转过去。
金光落在出口前。
几个人被迫停住。
“我有说让你们走吗？”
R-3却突然撞上最近一枚日冕形成的光面。
玲央手上一震。
包围圈出现缺口。
那几个人立刻冲出去。
高城没追。
他一直看着R-3。
“他们不要你了？”
R-3重新站直。
“任务继续。”
“人都走了。”
“嗯。”
“那你还打？”
“嗯。”
高城盯着他。
脸上那点嘲弄慢慢淡掉。
“为什么？”
R-3看着他。
“命令。”
很简单。
高城沉默了两秒。
“你是真没救。”
R-3没有反应。
再次冲来。
高城却在抬手之前笑了一声。
这一次那笑一点都不轻松。
“真熟。”
——
玲央听见耳机响。
“神宫寺。”
秀一。
玲央一边后退，一边让两枚日冕从R-3两侧切入。
“怎么？”
“再二十分钟。”
玲央看了一眼高城。
又看已经把仓库结构扭得乱七八糟的R-3。
“然后呢？”
“我过去。”
玲央嘴角扬了一下。
“那你快点。”
“撑不住？”
“你可以慢点。”
下一秒。
R-3踩着弯折的车门冲上来。
玲央猛地升高。
那只手擦着她靴底抓空。
她眼角跳了一下。
“……也别太慢。”
通讯直接被她切掉。
十二枚日冕开始往内收。
原本铺满整座仓库的光路，一层层压缩。
出口。
窗户。
屋顶破口。
设备隧道。
全部被金色光面切开。
高城也看明白了。
“拖？”
“二十分钟。”
“早说。”
“现在说也不晚。”
高城的甲质重新沿右臂覆盖。
“那就别让他出去。”
R-3却根本没准备出去。
他脚下一踩。
地面的旧轨道连续翻起。
几根钢轨从水泥中硬生生脱出来，在他手掌下迅速弯折，横在仓库中央。
玲央刚搭好的两条光路再次被切断。
日冕重新换位。
金光从钢轨之间穿过。
高城已经沿另一边冲进去。
R-3抬肘。
高城低头避过。
拳头打向腹部。
R-3挡住。
玲央的第二道攻击却从他手臂下方穿过。
命中膝侧。
R-3身体一偏。
高城抓住这个瞬间。
肩膀正面撞上去。
两个人一起撞进货车。
车门整个凹下去。
R-3手掌碰上车体。
高城脸色一变。
“退！”
整辆货车侧面突然软化。
原本坚硬的车壳像一张折叠起来的铁布，从两侧同时卷过来。
高城猛地蹬地。
险险从中间冲出去。
玲央抬手。
四枚日冕同时照下。
软化的金属被切成几大块。
轰然落地。
“你以前怎么从他手里跑的？”
高城喘着气。
“跑得快。”
“真有参考价值。”
“那你问什么？”
玲央没时间回答。
R-3已经再次冲出。
这一场开始变得越来越怪。
没有人真正追求击倒谁。
玲央只管封。
高城只管顶回去。
R-3则不断拆他们的封锁。
金色光路在扭曲的金属结构间一次次重搭。
每次他改变一块钢板、一段轨道、一根柱子，玲央下一秒就重新换角度。
十二枚日冕在仓库里高速流转。
高城的身影则不断穿过那些光线之间留下的安全缝隙。
几次以后，连他自己都发现玲央开始故意给他留路。
左侧亮。
往右。
头顶封。
从下面。
金光落下之前总会空出半米。
高城看了一眼高处。
“你算得挺快。”
玲央站在一根已经倾斜的钢梁上。
“你终于发现了？”
“别得意。”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那条路封了。”
高城立刻向前。
“当我没说。”
R-3突然从侧面切入。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
十三分钟。
根节点还剩两个黄色目标。
澪从六号离开，直接赶往最后一个需要现场操作的安全点。
另外两处已经有工作人员按照秀一远程指示完成大半。
悠圣一遍遍做权限确认。
动作已经熟练得不需要提醒。
秀一报编号。
他按。
她确认。
屏幕上的灰线一条接一条断掉。
又过五分钟。
一个。
最后一个安全点的视频里，澪半跪在设备旁。
“这个？”
秀一看画面。
“往下压到底。”
澪压下。
设备黑屏。
悠圣手已经放到识别区。
金光亮起。
秀一按下确认。
三个人都盯着数据。
【本地维持】
【上级连接：断开】
最后一个黄色状态消失。
屏幕上方彻底空了。
【外部托管目标：0】
悠圣低头看自己的手。
“没了？”
“嗯。”
秀一先取消临时责任。
三小时倒计时随之消失。
随后，她打开区域菜单。
【区域断开】
警告跳出来。
【断开后，下属节点将永久失去上级维护】
秀一确认。
悠圣看了一眼。
“直接？”
“人已经摘干净了。”
“那就关。”
秀一点下去。
整个维护室的灯突然暗了一瞬。
紧接着。
地图上第一个灰庭旧节点熄灭。
第二个。
第三个。
像有人沿着那张铺在临江地下多年的网，一盏一盏拔掉灯。
七个。
十二个。
十六个。
二十三个旧节点接连变灰。
——
灰庭总部里同样一暗。
墙边第一排终端黑掉。
下一排。
监控画面消失。
老旧门禁失去响应。
山代看着自己面前最后一组数据变成离线。
“断了。”
黑泽已经站起来。
“走。”
越智把最后一张调度表折起。
没人再回头收设备。
神代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已经暗下去的总部。
然后转身。
“分开。”
几个人向不同方向离开。
——
根节点。
秀一从椅子上站起来。
刚站直，胸口忽然缩了一下。
很短。
她手掌在桌边撑了半秒。
悠圣看见了。
“怎么了？”
“坐久了。”
秀一松手。
“腿麻。”
悠圣看着她。
没信。
也没现在问。
秀一已经往出口走。
“去哪？”
“北边。”
“玲央？”
“嗯。”
“我也去。”
秀一回头。
悠圣已经跟上。
她看了他一眼。
“跟得上就来。”
樱色流火从脚边亮起。
白角重新从银白长发间生出。
龙尾落下。
白色战装覆盖身体，左臂鳞片一路延伸到指尖。
横刀回到后腰。
下一秒。
樱色光焰穿过走廊。
悠圣紧跟着冲出去。
——
编组场。
玲央正好被R-3逼退。
一根被重新塑形的钢梁横扫过来。
她升空避开。
高城从下面撞上R-3。
两个人再次一起摔进废弃轨道区。
高城刚爬起来。
忽然抬头。
远处夜空里多了一点樱色。
很小。
速度却快得惊人。
几秒之间已经拉成一道清晰的光。
R-3也停了一瞬。
玲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笑了。
高城眯起眼。
“那是什么？”
玲央从半空落下一点。
十二枚日冕重新转动。
“麻烦。”
高城看她。
“谁的？”
玲央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樱色流光。
“他的。”
R-3抬起头。
下一秒。
整座编组场上空，被樱色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