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只是显示在天赋栏,没有说明。”
我没有拿谎话糊弄她。
可她还是不信:“这真的就是你的天赋吗?真的真的?”
“真的。”我的态度非常诚恳,“那你呢,你的天赋是什么?”
“我才第一次进本,哪有什么天赋啊。”苏念念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不如说,你第一次玩就拿到天赋,也太厉害了吧。”
哇……她嘴里没一句真话。
无奈之下,我只好跟她坐到一起,沉浸下来观看荧幕上的影片。
虽然都是英语,下方也没有字幕,不过演员们水平很高,结合画面,我可以读出很多信息。
我们就这么坐着看了十分钟。
苏念念的坐姿逐渐奔放,歪到一旁。她刚想把脚抬起来的时候,发现我还在身边,于是又坐直了回去。
“电影好看吗?”苏念念问。
可我才看了十分钟,怎么能断定这电影是否好看。
“很有年代感,整个房间也很有氛围,我喜欢。”
答非所问。
苏念念觉得无聊,起身想要离开。走到房门旁,她转过头来,眼中再度冒起奇异的光芒:“你是作祟者吗?”
谁家狼人承认自己是狼?又不是能自爆带人。
我两手一摊:“你觉得我可能是作祟者吗?”
苏念念望了许久,然后绕到我身后,轻轻梳理我的头发。
“你在干什么?”我问。
苏念念一边绕着皮筋一边答道:“给你绑头发。在这种生死游戏中,还是不要披散着长发比较好。”
她的动作不禁让我回忆起大学那段暧昧时光。以前柚柚就常把一头秀发摆向我,让我对着她的后脑勺苦练手艺。
现在是反过来了。
“你人还怪好的嘞。”
苏念念替我绑好后,凑到我耳边轻声问了句:“难道我是什么很坏的女孩吗?”
我偏过头,和她相视一笑。
关掉放映机后,我们出了放映厅,众人重新在客厅集结。
邢路和大背头男身上沾了点雪,哆嗦着抱进来一捆细木枝,蘑菇头女跟在后面,似乎没帮上什么忙。
“呼——外面有够冷的。”大背头男靠近壁炉搓了搓双臂。
“后山的木材资源很丰富,我们每天定期去劈点柴火存在别墅里,撑到第七天不成问题。”邢璐说。
书生男也开始分享情报:“三楼似乎是会议厅,场地很大,别说我们八个,再来十八个也能装下。”
苏念念举手报告:“厨房食物还算充足,一楼另一边的房间是放映室,如果有谁无聊可以去打发时间。”
简单交流后,午饭时间快到了。
胖子主动包揽所有人中晚两餐的制作,书生男会在一旁监督。
中午,八个人围坐在长条桌边,主食是用土豆擦丝压出的土豆饼,配餐是炖肉和炒时蔬。虽然用的是异域风情的餐具,但食物风味还是蛮具华国特色的,重油重辣。
胖子的厨艺不错,至少我吃着不挑。
可蘑菇头女又跳出来作妖了。
“呕——这也……太油腻了……”丁钰捂着嘴巴,满脸厌嫌地看着碗中餐,“你怎么能煮出这么油腻的食物?你没考虑过我们女性的感受吗?”
我露出鄙夷的神情,在心中暗自诽谤:别随便代表别人啊。我姑且不论,宋瓷和苏念念都吃着起劲。
苏念念鼓着腮帮怼了一句:“我觉得唐先生的厨艺不错呀。”
丁钰当场恼了:“你一个小姑娘懂我们中年妇女的感受吗?”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更年期。
“够了!”坐在一旁的邢路拍响了桌子,“唐先生做饭不易,如果你吃不惯,下次可以提前做好自己的份。”
他难得没再摆出好好先生的姿态,对丁钰的态度非常严苛。
蘑菇头瞬间蔫了。
邢路向胖子连声道歉,想要揽下洗盘子的活儿,却被苏念念抢先一步:
“邢路先生去后山砍柴多辛苦啊,这点小事还是我们来吧。”
她要截断两个团体修复关系的机会。
“但——”
“我也来帮忙。”宋瓷打断了邢路,快速将盘中的土豆饼啃食干净。
见此,我也加快了进食速度,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道:“窝也嗷(我也要)。”
三人小团体又一次在厨房集结。
我正洗刷着盘子上的油污,宋瓷突然拿着抹布跑到厨房门口左顾右盼,随后又凑了过来,低声问道:“晚上你们打算投谁啊?”
投票啊……也确实到了聊这个的时间。
苏念念说:“那个蘑菇头的女生吧。”
她甚至叫不出名字,可见印象之糟糕。
“你怀疑她是作祟者?”宋瓷问。
“不需要怀疑哦。”我笑了笑,“场上缺少信息位,想两天结束游戏,概率极低,哪怕用四天投票,也就五分之一左右。”
苏念念点头:“对于三人团队来说,最理想的情况,应该是绑票投出其他人,最后一天就剩我们三,好人直接胜利的概率约35%。如果游戏没结束,就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来定生死。这是在缺少强验人的情况下,最能保证自己活到最后的方法。”
“这是死亡游戏,自己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我说。
宋瓷了然:“看来咱要想笑到最后,就得把关系打通,特别是那个二人组,票一定得拉。”
我看着宋瓷白皙脸蛋上的鱼尾纹,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姐姐聪明呀。总之,我们三人绑票,投那个蘑菇头吧,希望会是个好结局。”
宋瓷也笑了:“争取一起苟活到最后。”
下午的时间有些无聊。
理论上苏念念的技能今天无法发动,但她还是拉着我和宋瓷去棋牌室打了把德州扑克。
可以理解,任务做完才踏实啊。虽然我不觉得她的技能是验尸。
棋牌室就在放映室隔壁,大小容得下一张圆桌和六七把椅子。
苏念念翻出新牌和筹码,她发牌手法非常老练,换牌的动作藏在切牌的节奏里,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我身为美术生眼睛就是尺,最擅长抓细节,苏念念的小动作逃不过我的法眼。
“跟吗?”苏念念问。
“跟……吧。”宋瓷玩得很认真。
我直接将筹码一推:“ALL IN。”
反正没赌钱,随便她了。
苏念念和宋瓷皆是一惊,还以为我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当翻完牌后,毫无疑问是苏念念的获胜,我和宋瓷光速输光了筹码。
牌局又进行了两次。
老实说,和出老千的人赌博一点意思没有。我没在棋牌室久留,提议去放映室,三人看着无字幕的外国老旧影片解闷。
宋瓷看到一半就中途退出去了,大抵是去找胖子他们,确认最后的投票。
只要宋瓷拉票成功,最终结果应该会是邢路那边的3.5票对上我们这边的5票。
那个蘑菇头女死前肯定要再哭一场。
哭得比来时狠,然后静悄悄地离开。
我突然有点好奇,玩家被投过半票后,处刑的方式是什么?
火烧?枪击?断头?
希望处决的方法别太无聊。
很快,到了晚上十点的投票时间。
我,苏念念,以及宋瓷,中途反复确认,定死了要绑票投蘑菇头。
“嘟——”
一阵嘹亮的喇叭音响起,兜里的小灵通也传来震动,催促着我们按时入场。
会议室正如书生男所说,非常广阔。里面是一个圆形议会台,外圈共八个位置,位置上和“证人席”前都标好了号码。
当我进入房间时,其他人全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位置。从一到七,分别是邢路,大背头,蘑菇头,书生男,胖子,苏念念,宋瓷。
我站到仅剩的八号位,将掌心按在一个验证装置上面。
咔擦。
一只镣铐弹出,将我的右手牢牢锁死。
惯用手被锁有些难受,看来下次验证得用左手。
下一秒,会议室的大门骤然封闭,灯光熄灭,整个空间被黑暗笼罩,像是有规则之力降临,周围的身影全部不可见。
等待时间花费了一分钟,沉闷漫长。
有人的技能可以在这个环节发动?
啪嗒。
灯光重新打开,大家的表情十分严肃,在顶光的衬托下更显阴沉。
现在,开始发言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