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点头，“这里是魔王领的常态了，你的手怎么了？”
林墨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就开始了！可能净化的时候消耗太大了吧！”
艾莉娅没有多想，拿出检测仪看了一眼，“奇怪了！这里的污染指数怎么这么高？比工业区的还要高？我记得这里不是早就被净化了吗？”
“立刻停车！”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露娜的声音，“大家戒备！前面有不明目标靠近！”
林墨立刻看向窗外，发现从黑雾里出现了一群怪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骨瘦如柴。
露娜坐在车里盯着外面，“什么鬼！至少有十几个B级！数量还在增加！队长！怎么办！”
队长脸色阴晴不定，“冷静点！这群家伙似乎没有打算攻击。”
“它们是在等一个人。”洛绯一脸平静地从车上下来，走到了车队最前方。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墨下来！有人想见你！”
“我！？”林墨一脸疑惑的下车，走到了洛绯的身边。
他这才看仔细这群异种。
突然，他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他发现有一个人穿着魔王军的旧制服。
还是三等干部的旧制服。
“林墨大人。”
那人抬起头，他的半边脸已经腐烂了，露出森然的白骨，剩下的半张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您终于回来了。”
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认识我？”
“认识？”那人发出一阵嘶哑的笑，“我们这些被您亲手净化的兄弟们，怎么会不认识您呢？”
空气瞬间凝固。
艾莉娅从车里冲了出来，挡在了林墨面前，“你在胡说什么！他才入职公司三天！怎么可能净化你们！”
那人笑得很大声，“三天？小姐，他当魔法少女才三天，但他当刽子手可不止三天。”
他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指向林墨，“你们公司的档案里写着他叫林墨，对吧？可你们知不知道，在更早之前，在勇者协会的净化执行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那个代号，也叫林墨。”
轰。
林墨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可能，我是魔王军的三等干部，我从来没……”
那人剩下的一只眼睛盯着他，“您当然不记得了，协会清除您记忆的时候，可比净化我们还狠！”
“我记得很清楚！您净化我们只要三秒！干净利落，眼睛都不眨，您是我们见过最快的净化执行者，协会当年给您起的封号，您知道叫什么吗？”
“什么？”
“终焉。”
林墨浑身一冷，“所以你们，是来报仇的？”
那人又笑了，“报仇？我们早就死过一次了，被协会净化后又被协会抛弃，在这片黑雾里自生自灭，我们是失败品也是垃圾。”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我们来只是想问问您。”
“当年您亲手把我们一个个净化掉的时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墨愣在了原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哪里知道是怎么想的？
“你们认错人了。”艾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只是个新人，他的力量是暗属性，跟协会的净化体系完全相反，他不可能……”
“相反？”那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小姐，您知道净化到极致是什么吗？”
“是彻底的黑暗，是什么都不剩下，连存在本身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协会的净化杀不死我们，只会把我们变成这副鬼样子，丢进黑雾里等死。”
“但终焉不一样，终焉是真的会让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艾莉娅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转头看着林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
洛绯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直到这时她才开口，“说完了？”
她走到林墨身前，淡淡道，“你们恨他，但你们恨错了人。”
那人皱眉，“洛绯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洛绯看了林墨一眼，“当年下令净化你们的是协会，逼他动手的也是协会。他被协会洗脑抹掉记忆，被当成武器用完了再一脚踢开，是我把他捡回来的。”
她重新直视着那群异种，“要算账去找协会，或者找我，但别找他。，他当年比你们更可怜，他连自己杀过谁都不记得了。”
良久，为首的那人缓缓后退了一步，“洛绯，我们只信你这一次。因为当年是你把我们，从黑雾里救出来的。”
他朝着林墨看了一眼，“林墨大人，希望下次见您，您可以想起来！想起自己到底欠了多少条命。”
他说完重新带着那群异种，消失在黑雾之中。
林墨回到车里，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终于知道魔王为什么会选他！
也知道他为什么力量是暗属性的。
但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
艾莉娅担心得看了他一眼，“喂！你还好吗？”
林墨睁开眼睛笑了笑，“我没事！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对自己很陌生！”
艾莉娅把手里的保温杯塞到了他的手里，“这是我早上从旅馆里灌的热水！你喝一点吧！会让你舒服点！”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忽然鼻子有点酸酸的，“谢谢！”
在最前方的那辆车上。
洛绯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突然开口，“钱多多。”
“在。”
“那个异种首领是你安排的吧。”
钱多多推了推眼镜：“是的，按您的吩咐，让他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洛绯睁开眼，望着窗外的黑雾，“做得好。”
钱多多迟疑了一下，“只是这么早告诉他真相，会不会适得其反？”
洛绯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良久，才轻声说：“我藏了他这么久，也该开始让他想起来了。”
“因为接下来的路，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