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别睡太晚。
一个九尾狐一样的苏念瑶就够呛了,谁曾想麻烦鬼顾晚宁也横插一脚。
事情一来二去,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今晚都别说睡了,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然而,坐在他旁边的某人,腿抖得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此人,正是莫名其妙也卷进来的萝莎。
不过,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坐直了身体,清脆的声音有些怯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微妙的使命感,“林、林少爷,等苏小姐她们洗完,一会儿你洗澡的时候,务必让我帮助你。”
这傻姑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出门前已经洗过了,再洗的话,那还不得脱层皮了?”真不知道苏念瑶平时都给萝莎灌输了些什么东西,正常来说,面对眼下这种状况,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做这种事。
“可是,”萝莎心中暗自感慨林逸的远见,没想到他已经做好了该做的准备,似乎早已预料到会发展成这个地步,可正因如此,她反而更加手足无措了,“不帮林少爷你洗澡的话,苏小姐让我一起上来,我还能做些什么呢?三个人已经够、够夸张了,总、总不能,四个人一起......而且,我还没来得及洗澡......”
林逸一听,连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我现在教你一些华夏的民俗,你好好记住。特别是在南方,三个人凑一起,那就是要斗地主,如果凑齐四个人,那就是要打麻将,我们国家民风很淳朴,你说的那种聚众开颜色party的事情,我们这都没有这些的。”
萝莎满头问号。
林逸也不管她的思路跟不跟得上,继续加大胡扯力度,“可能你家小姐今晚上不想斗地主,所以才拉上你准备凑一桌麻将。你也别在这傻坐着了,看看房间里有没有麻将机,如果没有,赶紧去叫服务生送一台过来。”
“如果只是要打麻将,为什么还要专程洗个澡呢?”萝莎已经逐渐无法理解了,但还是勉强应着他的话头,说出此刻心中最大的疑问。
“可能是为了洗洗晦气转转运吧。”这可难不倒林逸,他依旧能一本正经的作出解释。
“原来是这样!”林逸那笃定的语气,配上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胡说八道,绕得萝莎七荤八素,到最后已经放弃思考,直接就当真了,“那我去找麻将机,但我不懂规则,一会儿还请你教教我。”
“去吧,这种连小孩都学得会的游戏,包你一看就上手。”林逸拍拍胸脯。
眼看着萝莎干劲十足,蹦蹦跳跳去安排麻将机的事情了,林逸心中暗叹,要是那两位能有萝莎这么好糊弄,这世界那该多美好。
不过,好歹总算是支走了这个又有点可爱的傻姑娘,很显然,苏念瑶把她叫来,就是为了让她在洗澡这种不方便的时候监视自己,难不成,她这个醋坛子,还真打算安排四人行啊?
现在这难得的自由时光,林逸必须得好好用来谋划谋划了。
回头想想,他本该意识到以顾晚宁那后知后觉和没轻没重的秉性,即便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自己气走,过后想明白了,一定还会不择手段的重新缠上他,因为不该有的大意,没预料到会被顾晚宁跟踪,才导致情况变得更为被动。
林逸的信条,就是坚决不在同一个地方吃亏,所以早在一进酒店的时候,他就暗暗加大了观察的力度,拜此所赐,这间套房的布局和各类陈设,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
“既然已经和洗澡这个事杠上了,就先从这里着手吧。”林逸暗下决心,悄悄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行动起来,很快就找到了水阀的位置。
你们不是准备先洗个澡吗,那好,干脆就让这个澡一直都洗不完!
随着林逸拧紧水阀的动作,房间里淅淅沥沥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很快,两女就都绷不住了。
先一步开口的人,是更容易情绪化的顾晚宁,“苏念瑶,我还以为你打算和我公平竞争,看来是我想多了,安排这场停水,是要让我在林逸面前难堪吗?”
显然,顾晚宁面对这场意外,明显是着急了,矛头下意识就指向了她心目中最为诡计多端的苏念瑶。
“我这边也没水了,”苏念瑶无奈的回答道,也不和她继续争论,“萝莎,你联系酒店,让他们抓紧处理一下。”
饶是如苏念瑶这般轻易就能掌控一切的聪明女生,面对洗澡洗一半没水了,也只能无奈的在浴室里干等着。
林逸在外面听着,心里既有些得意,又有些可惜。
得意的是,萝莎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两女还得老老实实待在浴室里。
可惜的是,其实这家酒店设施服务各方面都很不错,但经此一役,他们在苏念瑶这种大客户心中的评价,恐怕得一落千丈了。
过了片刻,苏念瑶发现萝莎没有回应,她何等敏锐,故意重重的清咳两声,随即又出声道,“哎呀,真没办法,萝莎也不理我,也没有人给我送衣服,再没有水的话,我也只能这样直接出来了。”
林逸过电似的一颤。
这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反应也实在太快了,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自己捣的鬼!
另一间浴室里的顾晚宁虽然远远比不上苏念瑶那么反应迅速,但她对于某些行为,同样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苏念瑶,我警告你,你可不能偷跑,你要是敢就这样出浴室,那我也一起!”
林逸在外面听得心惊胆战。
他的目的是要拖住她们行动,要是最后反而让她们提前结束洗澡,甚至就这么直接出来的话,岂不是比断水之前还要过分?
大丈夫能屈能伸,此计不成,不必死磕,另寻他法便是。
于是,很快水声又响了起来。
“顾晚宁,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让你一起住进来吗?”苏念瑶知道自己占了一点上风,心情似乎不错,同时也为了避免被水声给盖住,声音跟着扬了几分。
顾晚宁没有搭话,但毛玻璃门映照出的那道身影,分明微微一滞。
包括在会场里帮她拖住林逸,她不可能没看出苏念瑶的这些行为的反常,只是她为了抢着入局,不得不暂时放着不管而已。
苏念瑶也不在意她沉默与否,继续不紧不慢的往下说着,“就我们现在的立场而言,我本该设法将你排除在外。可惜,都是因为某人一直没有认清状况,最近不安分的小动作还越来越多,不得不说,我很头疼,我相信你也未必好受,至少在这一点上,你我应该能站到一边。”
这个某人说的是谁,顾晚宁自然心知肚明,于是,她不情愿的开口接话道,“你那些花言巧语是骗不了我的,但是,我承认,起码你这句话,姑且多少算是句实话。”
“那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建议我们暂时摒弃前嫌,联合起来先把人给拿捏住,到了那时,无非就是个谁先谁后的问题。可不能被他趁我们之间斗来斗去的时候钻了空子,那才是白白便宜他了。”苏念瑶捕捉到了顾晚宁一闪而过的松动,她不再给对方琢磨的余地,径直把话说到了底。
“可以。”顾晚宁顿了顿,像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终于吐出来,“前提是,你可别耍花招。”
而林逸则是一句一句听得目瞪口呆。
两位姑娘,打扰一下,我人还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