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灰溜溜地掏出手机结了账，带着两个同伴走了。
“哈哈哈哈！”张胖子笑得直拍大腿，“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三班的实力！”
“顾兄，你这手劲藏得够深啊！”周凯也竖起了大拇指。
顾清许被夸得飘飘然，大手一挥。
“低调低调，基本操作，都坐下吃串！”
叶锦鸣收回脚，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什么也没说。
顾清许凑过去，压低声音：“哎，刚才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看见那孙子腿突然软了一下。”
“没有。”叶锦鸣喝了口水，“他自己腿抽筋。”
“真的假的？”
“你赢了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
顾清许一想也是，赢了就是赢了，管他怎么赢的。
她美滋滋地抄起最后一个鸡翅，感觉胃口都回来了几分。
吃饱喝足，五个人勾肩搭背往学校走。
张胖子走在最前面，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战，手舞足蹈地给周凯复盘。
“你是没看见，最后那一下，啪！干净利落！”
顾清许走在后面，越听越美，脚下都带风，一蹦一跳的。
“哎，你慢点。”叶锦鸣在旁边提醒。
“怕什么，我心情好！”
顾清许又蹦了两下，还嫌不够，原地来了个转体。
就是这个转体，出事了。
小腹猛地一沉，一股熟悉的温热感涌了出来。
顾清许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
坏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迷彩裤，又感受了一下身下的状况，脸色唰地白了。
今天量大，那片棉垫从下午撑到现在，又是训练又是掰手腕又是蹦跶的。
好像..........撑不住了。
不能慌，越慌越容易露馅。
她弯下腰，装作系鞋带，右手不动声色地绕到身后摸了一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凉了半截。
裤子后面已经湿了一小块，虽然迷彩裤颜色深，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再这么走下去，迟早出事。
“顾兄？鞋带散了？”张胖子在前面回头。
“散了，你们先走，不用等我。”顾清许没抬头，“我顺路去前面便利店买点日用品，你们先回宿舍。”
“买啥啊，我陪你去呗！”张胖子热情地往回走。
“不用！”顾清许嗓门陡然拔高。
张胖子被吼得一愣，挠了挠头。
“行行行，那我们先回了啊，你快点，宿舍楼十一点关门。”
刘畅和周凯跟着走了，三个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路灯尽头。
顾清许松了口气，刚要直起身，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手机在我包里。”
顾清许回头，叶锦鸣站在原地没动，手里拎着她那个塞了木匕首的背包。
“你怎么没走？”
“你手机在我包里。”叶锦鸣重复了一遍，把背包递过来，“下午训练完你让我代拿的，忘了？”
顾清许这才想起来，下午加练嫌背包碍事，随手甩给了他。
她伸手接过包，从侧兜摸出手机，又把包塞回他怀里。
“包你再帮我拿一会儿。”她指了指街边的便利店，“你站门口等着，看包。”
“我不进去？”
“不准跟过来！”顾清许瞪他，“就在门口站着，一步都不许动！”
叶锦鸣看了她两秒，点点头。
“行。”
答应得这么痛快，顾清许反而有点不踏实，又补了一句。
“真的不许跟过来啊！”
“嗯，看包。”叶锦鸣抱着背包，往便利店门口一站，跟个门神似的。
顾清许这才快步走进便利店。
店里货架不多，她直奔最里面那排。
卫生巾摆在角落的货架上，花花绿绿一排包装，看得她眼花。
顾清许左右扫了一圈，店里除了收银台后面打瞌睡的店员，没别的顾客。
她飞快抽了一包加长夜用款，抱在怀里，又顺手拿了两包湿巾，走到收银台。
“您好，麻烦给个黑色的袋子。”她把东西往台上一放，声音压得低低的。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包卫生巾，手脚麻利地扯了个黑色塑料袋套上。
“还要别的吗？”
“那个........”顾清许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问，“你们店里有洗手间吗？”
“没有。”店员摇头，“出门往左走，街角有个公共卫生间，二十四小时开放的。”
“哦，好，谢谢。”
顾清许扫码付了钱，拎着黑袋子快步出门。
门口，叶锦鸣果然站在原地没动，见她出来，抬了抬下巴。
“买完了？”
“买完了。”顾清许把黑袋子往身后藏了藏，“你在这儿再等五分钟，我去街角那个.........扔个垃圾。”
“扔垃圾要五分钟？”
顾清许瞪他，“问那么多干嘛？”
叶锦鸣没再说话，抱着包靠在门框上。
顾清许拎着袋子，快步朝街角走去。
公共卫生间亮着灯，里面没人。
她闪身进了隔间，反锁，长出一口气。
裤子后面果然洇了一小片，好在迷彩布料厚实，没透得太厉害。
她换好新的棉垫，把换下来的用湿巾擦净包好，塞进黑袋子最底下，又扯了几张纸巾盖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把迷彩外套从身上脱下来，往腰上一围，两只袖子在身前打了个结，严严实实遮住裤子后面。
镜子前照了照，从正面看就是个怕热把外套系腰上的普通学生。
顾清许把黑袋子扔进外面的垃圾桶，洗了手，走出卫生间。
回到便利店门口，叶锦鸣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背包抱在怀里，站姿笔直。
“走吧。”顾清许招呼了一声，率先迈步。
走出没两步，她就感觉腰间的袖子结有点松。
她伸手拽了拽，想重新勒紧，结果这一拽，结没紧，反而越扯越死，两只袖子拧成了一团乱麻。
顾清许站在路灯底下，跟那个结较劲。
扯左边，左边不动。
拽右边，右边卡死。
“要帮忙吗？”叶锦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用！”顾清许头也不回，“一个结而已，我搞得定！”
半分钟后。
“这破袖子什么材质啊！”顾清许急了，手上使劲，“怎么跟焊死了似的！”
叶锦鸣走到她面前，把背包换到一只手拎着。
“手拿开。”
“说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