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塞西莉亚会在这时候说这句话。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莉莉娅已经从旁边探过头来：
“女朋友？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塞西莉亚看了莉莉娅一眼，语气平淡：“他有没有女朋友，你知不知道，都不影响我刚才那句话。”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有女朋友你还要……”莉莉娅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在塞西莉亚和江南春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她弯起嘴角。
“好你个牛战士！他以后跟了我，你可不能牛！”
莉莉娅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然后叉腰笑着看向江南春：“诶，你那边那个朋友一直在看你这边，他是不是以为我们在跟你吵架？”
江南春回头看了一眼。
哈罗德正坐在后排，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这边，看到他回头，立刻假装在看魔法书，但魔法书是合上的。
“没有，他……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认识这么多学姐。”
莉莉娅“噗”地笑了出来，然后又用手背挡住嘴，像是觉得自己笑得有点失态。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那你告诉他，我们就是普通学姐学弟的关系。”
塞西莉亚站在她旁边，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场边正在整理护膝的队友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训练短裤边缘的线头。
场边传来裁判的哨声，暂停时间要结束了。莉莉娅转过身朝场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江南春一眼：“我去扣球了，你好好坐着看。”她说完跑回场上。
塞西莉亚也跟了上去。
江南春坐回椅子上，拿起那瓶体力药水喝了一口。
哈罗德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我忍不住了”的语调：“江兄，你跟我说实话，她们是不是真的……”
“真的只是学姐……”
“是你吗！！！”现在的哈罗德超级生气暴怒。
这一嗓子，让本来就不少的目光变得更多。
“不是，安静安静的！这真的只是学姐！不要太大惊小怪！”
江南春注意到这么多目光，整个人缩了缩。
“行，你牛！你牛大了！行不行江南春！”哈罗德一脸无语。
……
第三局打到后半段，比分开始拉开。皇家学院的体力明显下滑，几个关键球的处理都出现了失误，王国队抓住机会连续得分。最后一球是莉莉娅的发球直接得分，法球落在对方场地的边线上，裁判犹豫了一下才吹哨，然后比了一个界内的手势。
皇家学院的球员没有再挑战，两队走到网前握手致意，练习赛正式结束。
江南春坐在第一排，看着球员们散开收拾东西。莉莉娅和队友击完掌之后，弯着腰喘了几口气，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然后抬头朝观众席看过来。
随后见江南春在收拾东西。
她的步子朝着江南春走来，训练短裤被汗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腿侧，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
训练短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布料颜色比肩部深了一个色号。
塞西莉亚正在场边解护膝的搭扣。她蹲下身，把护膝卷下来放在运动包旁边，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看了一眼江南春所在的方向，发现莉莉娅已经在哪儿了，不由得加快手上的动作。
随后大步朝着江南春走去。
莉莉娅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江南春笑着夸赞道。
莉莉娅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立马追问道：“那是我厉害点，还是塞西莉亚厉害一点？！”
江南春愣了愣感觉怪怪的，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塞西莉亚就挎着斜挎包走到莉莉娅身后。
“啪～！”
“当然是我厉害了，你就是个几……”
莉莉娅整个人弹了一下，猛地转过身，脸红了大半：“你打我干嘛！”
“替你回答。”塞西莉亚收回手，面不改色，“免得他为难。”
莉莉娅瞪着她，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忿忿地哼了一声，转回去重新看向江南春：“你别听她的！刚才那局我扣了十二个球，她才拦了几个？三个还是四个？”
“你扣击线路太单一，对面识破了两次。我的防御救了那两个球。”
“你……！！那叫配合！配合懂不懂！”莉莉娅捂着后脑勺瞪她，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江南春，下巴一抬，像在等他表态，“喂～你说，今天最厉害的是谁？嗯～？快说～”
江南春被她凑这么近，鼻尖全是她身上蒸腾出的热气和淡淡的汗味，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这……都厉害……？……”
随后江南春求助性地看向身后坐着的哈罗德。
哈罗德见状笑了笑，用口型说道：
“活该！小爷我走了不伺候了！”
“不行！必须说一个！”莉莉娅拉住江南春说道。
“行行行，你厉害，我可不想让人家为难。”塞西莉亚突然说道。
莉莉娅愣了愣，随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塞西莉亚：
“你背刺我？……我早已麻痹！”
塞西莉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你等下有事吗？”
江南春抬头看她：“……没什么特别的事。怎么了？”
“一起吃个晚饭吧。”塞西莉亚“笑嘻嘻”地说道。
“我请客。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铺，评价还不错。”
莉莉娅立刻转过头来：“诶？我也要去！”
两人说着就将江南春带到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