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坐在他身后一排，不时凑过来压低声音点评两句。

前排观众的说话声和后排偶尔响起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混在法球击打石地板和鞋底摩擦的声响里，形成一种武斗场特有的嘈杂背景音。

皇家学院先发球，法球速度很快，带着旋转越过球网，砸在樱春半场的右后方。

莉莉娅横移两步，侧身垫球，身体随着收臂的惯性微微向后晃了一下，训练短衫下的轮廓随着动作轻轻一荡，随即被布料收束回来。

法球弹向引导者的方向，她在垫球之后调整了一下重心，小腿的肌肉线条在训练短裤下绷紧又松开，然后小跑着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

哈罗德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莉莉娅学姐的接球手感一直很好，她以前是打防守位出身的。”

“防守位？”

“就是专门负责接球和防御的位置，不进攻的。后来才改打主攻。”

哈罗德说着，目光跟着场上的跑动：

“所以她扣击虽然力道不算顶尖，但线路很刁。”

江南春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场地。

哈罗德坐在后排，凑近江南春压低声音：“你说莉莉娅前辈今天能扣几个球？我赌十个以上。”

“你自己跟她赌去。”江南春没有接他的话。

“切真没劲～”

法球被引导者托向网前，塞西莉亚从后排助跑起跳。她的起跳动作不像莉莉娅那样有很强的爆发感，但节奏卡得很稳。身体上升到最高点时，她的手臂拉开，腰腹收紧，白色训练短衫被动作带起一截，露出腰线边缘紧实的皮肤。

她的手腕下压的一瞬间，法球带着旋转砸向对方半场的边线。法球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裁判哨声短促地响了一下。

塞西莉亚落回地面的时候，膝盖微屈缓冲，大腿上的肌肉也紧跟着一颤。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动作拉歪的训练短衫领口。随后戏笑地看向江南春，发现江南春正盯着自己小腹看。

她低头看了看，随后咧嘴一笑。

“这球打得真好，”哈罗德在后排啧啧感叹，“塞西莉亚前辈平时看着话不多，一上场手真硬。”

“嗯。”

“你跟她到底怎么认识的？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

“……小酒馆，之前跟你说过。”

“小酒馆她去买东西？”

“她来……她来过几次。”

哈罗德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场地上已经开始下一轮攻防，他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球权转换，轮到樱春发球。这一次发到了后排靠右的位置。塞西莉亚接球的时候身体压得很低，手臂绷直，法球落上她小臂的那一刻，训练短衫的领口因为身体前倾的姿势微微敞开，能瞥见领口边缘因惯性被短暂拉开的轮廓，然后在她直起身体时恢复原状。

“诶，对了，”哈罗德又凑过来，“你莉莉娅前辈是怎么认识的啊？一个塞西莉亚学姐一个莉莉娅学姐，都是武斗部的，你之前说你很少看比赛来着。”

江南春微微侧过头，看着场边准备下一次接发的塞西莉亚：“机缘巧合下吧……”

江南春想了想。

“你哪来这么多机缘巧合！我怎么没这么多机缘！我的机缘全是些虎式！！！！”

哈罗德一脸幽怨地说道。

“行了行了，专心看比赛吧～”江南春安慰道。

皇家学院的防守者扑出去把法球垫了起来，但一传不到位，引导者只能把法球处理过网，樱春队获得了一个反击机会。

引导者把法球高高托起，送到了网前！

莉莉娅助跑起跳的时候动作舒展，手臂拉开，手腕一抖将法球扣向斜对角。法球砸在界内。

裁判哨响，樱春队得分。莉莉娅落地之后没有立刻跑开，而是转身朝江南春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江南春在看自己，然后才跑回自己的位置和队友击掌。

比赛继续。

皇家学院调整了战术，开始加强针对莉莉娅的拦网，有一次她的扣击直接被拦死在网前，法球落地之后弹起来滚到观众席底下。

莉莉娅皱了皱眉，但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情绪，只是转身跑回防御位置。

塞西莉亚换到前排。轮到她拦网的时候，她在网前屈膝、起跳、手臂伸过网面，动作干脆，身体在空中悬停了一瞬，落地时训练短裤的布料在她动作产生的惯性下微微滑动了一下，她用手拉了一下短裤边缘，然后重新摆好防御姿势。

她的视线在换位的时候短暂地和江南春对上了，不到一秒，然后她移开目光，继续盯着法球。

哈罗德在江南春身后小声问了一句：“塞西莉亚学姐刚才是不是看你了？”

“……可能吧。”

比赛继续打到了第二局末段。樱春队领先两分，皇家学院请求暂停。球员们走下场边喝水擦汗。

莉莉娅拿起水瓶喝了几口水，拧上盖子，然后没有回到队友那边，而是径直朝观众席走来。

她步子很快，训练短裤随着步伐在大腿根部轻轻摩擦，高马尾在脑后晃动着。

她走到围栏前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息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鬓角边。

“看到刚才那个球了吗？”她问，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被拦死那个。”

“看到了。”江南春说。

“那是她们副攻手提前预判了我的线路。”莉莉娅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汗，“下一局我得换个路线打。”

她说着，侧过头往场地那边看了一眼。塞西莉亚正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毛巾，没有在擦汗，而是低头叠着毛巾的边缘，像是在等什么。

隔了几秒，她叠好毛巾，挂在场边的栏杆上，然后也朝观众席走来。

她走到江南春面前，手撑着膝盖微微弯腰，呼吸还有些急促，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女朋友有张力～”

塞西莉亚挑眉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