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乐坊,二楼。

慕容鸢带着秋月直接在这里开了一桌,满桌子热气腾腾的好菜,她俩吃的不亦乐乎。

“小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说这话的时候,请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好吗?”

秋月端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靠在椅子上,揉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肚子。

“小姐,您就不怕回去以后被长公主殿下惩罚吗?”

“没事,回去以后要是真问起来,我就说是你忽悠我来的。”

“……”

秋月脸色僵住,不嘻嘻。

楼下管弦声悠悠响起,台上数位舞姬翩然起舞。

伴着婉转乐声,舞姬轻轻扭着腰,身姿婉柔翻飞。

时不时朝客人们抛着荡人心神的媚眼,惹得大家欢呼声阵阵。

慕容鸢趴在二楼栏杆上,开心的看着漂亮小姐姐跳舞。

“秋月,你觉得哪个舞姬最好看?”

“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要是被长公主殿下知道您这样,肯定会生气的。”

“怕什么,反正有你背锅。”

慕容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够这么快就回去呢。

说什么也要玩到晚上才回去,毕竟回到长公主府就要面对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坏女人。

一想到沈寒月那张脸,慕容鸢就觉得自己折了寿。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开弓没有回头箭。

铮!

随着一声急促的琵琶声响起,音乐骤然停下。

一直未曾打开的红帘轻轻朝向两边拉开,喧闹的客人们纷纷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向红帘。

随着红帘渐渐拉开,其中出现了一位女子的身影。

她穿着绯红色罗裙,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动人的眼睛。

头发挽成发髻,斜插着一支玉簪,静静立在那儿,气质出众。

如此人间绝色,众人屏住呼吸,一时间忘了眨眼,生怕错过此等美色。

“花魁!”

人群中一道声音猛地炸响,安静下来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清乐坊花魁,李婉月!?”

“李婉月,千金都难得请她表演一段,今天怎么直接出现了?”

铮!

李婉月轻轻波动琵琶,用音声压下众人嘈杂的话语。

等所有人彻底安静下来,李婉月眉眼弯弯,声音柔和似蜜。

“今日是清乐坊三周年,多谢各位这些年捧场支持。”

“小女特意准备了一份回馈,答谢诸位。”

李婉月的话让大家十分激动。

有人起身大声询问:“这回馈是什么?能够单独和你吹拉弹曲吗?”

“兄弟,你保守了!这可是清乐坊,多往深处想想。”

“我听说花魁至今还是清白之身,兄弟们细品。”

众人议论纷纷,李婉月含着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猜的八九不离十,前几日殿试放榜,京城来了不少才华横溢的才子。”

“小女今日便在此以美、思念、不舍为题,请各位才子为小女题诗,优胜者可随小女入雅室,无论是吹拉弹曲还是……”

说到此处,李婉月轻轻眨了下眼睛,眸光流转,带着几分柔媚风情,引得大家心神荡漾。

“多的小女就不说了,清乐坊嘛,各位都明白的。”

李婉月的话犹如一颗炸弹扔进人群,所有人都沸腾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第一次来京城就能够有幸和花魁彻夜共饮!”

“就你?我可是殿试五十八名,论才华,何人能比得过我?”

一处角落,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坐于此处,身旁跟着一位穿着简朴的下人。

他手中把玩着玉扇,看向李婉月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这等美人他一定要弄到手好好把玩一番。

“公子,户部侍郎府小姐,慕容鸢在二楼。”

“那个在金殿求娶长公主的女人?”

下人指着上方,“正是。”

他顺着看过去,一下便和秋月对上了眼。

秋月不常战斗,可常年练武也让她的感知极为强烈。

一丁点的视线都能够察觉到,在对方看上来的瞬间,她就看了过去。

秋月轻轻拉着慕容鸢的衣袖,凑到她耳边轻声:“小姐,底下有人头看您。”

慕容鸢将放在花魁身上的目光挪开,与楼下的男人视线撞在一起。

这个人她认识,兵部尚书的儿子,李承。

这人表面上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背地里花的很,经常装作好心的公子诱骗清纯少女的身子。

“啧,晦气。”

慕容鸢小牙呲起,满是嫌弃。

李承看到对方如此不尊重自己,顿时心中一股怒意腾升。

好得很,一个女人读了点书,真以为自己能行了!

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你这等愚妇到底能够写出什么花样来!

秋月打着小报告:“小姐,他瞪您。”

慕容鸢立刻命令秋月,指着李承,“你给我瞪回去。”

“啊?”

“啊什么啊,给我瞪,要凶要狠!”

早知道就不打小报告了,服侍小姐这活可真不容易。

还要丢面子!

秋月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着栏杆面露凶狠,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

“哼!”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具有气势,秋月重重出声。

李承看到一名丫鬟都敢朝自己瞪眼,心中的怒意化为熊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右手拿着扇子指着秋月,还没有得及开口吩咐自己的人凶回去。

秋月就被慕容鸢拉走,正眼都不给他留一个。

“好好好,好得很!”

李承一连三个好,通过他低沉的怒音,表达了他对慕容鸢两人的愤怒之情。

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好几个人题好诗,迫不及待的念出自己的得意之作。

“容颜秀丽惹人思,短暂相逢不忍辞。待到明朝分别后,相思不舍寄何时。”

“好诗,不愧是殿试五十八名!”

“各位谬赞,在下不过是多读了一些书而已。”

谢多拱手抱拳,面容挂着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向四周宾客示意。

“就这种诗也能够算得上好诗?”

“谁!”

一听有人贬低自己题的诗,谢多猛地回头看过去。

只是一眼,谢多气势汹汹的样子顿时泄了气。

出声的人正是兵部尚书李公子,李承。

谢多上前露出歉笑,谄媚道:“哎哟,真是风大乱了耳,谢某耳拙,一时间竟然没有听出李公子的声音,还请李公子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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