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琳娜夫人,你来看这里。”
薇洛蒂蹲下身子,探出手沾一点那不起眼的粉末。
“安眠草粉末,有人故意要你睡死,多半就是为了在半夜下诅咒。”
还有比出现在床头的白色粉末更可疑的线索吗?
这就是解开问题的关键。
至少薇洛蒂是这样觉得的。
只不过维琳娜夫人的反应略显微妙。
她抿抿嘴道:“这安眠草粉末其实是我让人安排的,因为诅咒的原因我的睡眠质量很差,只能在睡前服用一些来维持,否则第二天会很难受。”
“那为什么会在床底缝隙里?”薇洛蒂不愿放弃线索。
“是...我不小心打翻的。”
果然,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要是真能一上来就有发现,世界上的侦探全都要去工厂打螺丝。
薇洛蒂轻揉额头,维琳娜不好意思地在旁边挠挠头。
“剩下的安眠草粉末我放在了床头柜里。”
她从柜子中拿出成盒的粉末打开。
很快,薇洛蒂又有发现。
那粉末并非纯白,有不起眼的黑色斑点藏匿其中。
“那黑色的固体是梦藤提取物,也是我让人找来的。”
这次维琳娜的冷水比上一次泼得更早。
薇洛蒂回头看她:“夫人,还有补充的话可以一次性说完。”
“没有了。”
“确定没有反转了?”薇洛蒂再次强调。
“应该吧...”
安眠草和梦藤两种植物薇洛蒂都在书上看到过,药性温和、有安神功效,唯一区别就是梦藤会带点指关节无知觉的副作用,但只要用量合理就没任何问题。
薇洛蒂将装有混合安眠草粉末的盒子合上,转而去检查房间其他地方。
从地毯下,到阳台窗檐,从盥洗室到厨房,薇洛蒂把维琳娜夫人经常活动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就连衣橱这类涉及私人隐私的角落都没放过。
可结果不尽人意,她没有任何发现。
最终两人又回到卧室。
“抱歉维琳娜夫人,我能力有限,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束手无策了。”
既然没有物质上的发现,那就从维琳娜夫人身边的人下手。
“夫人,平日里照顾您起居的人都有谁?”
“我的管家查尔斯,还有三名贴身女仆和一位厨师长。”
“听起来这几位都有很多下手的机会。”
“可是他们没有动机。”维琳娜边想边说。
“查尔斯是我小时候就认识的叔叔,可以说看着我长大,比起管家他更多的时候像个长辈。”
“厨师长只有在用餐时会和我见面,而且我作为刺客职业晋升的影杀者,食物中下毒我一眼便能看出来。”
“至于三位贴身女仆就更不可能了,在聘用她们之前我就派人查过三人的底细,都是普通家庭的姑娘,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薇洛蒂听着维琳娜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排除,没有反驳,只是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排了个序。
“况且,薇洛蒂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
“能降下诅咒的人,只有邪术师职业者...等等,海瑟薇没和你普及过职业者常识?”
薇洛蒂表情略显苦涩:“我其实今天上午刚成为治愈师。”
维琳娜面露诧异,随即又说道:“那海瑟薇还让你出来调查...好吧,像是她能做出来的蠢事。”
“邪术师是最被人唾弃的职业,没有之一,他们通过崇拜邪神成为职业者,靠残害生命维持力量。”
“教会曾处理过一件百人村落的命案,这其实是一位邪术师为晋升布下的手笔,那一百多条生命都被他当作了祭品。”
薇洛蒂认真听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维琳娜夫人,您的意思是,现在这方庄园里有一位邪术师?”
“不,我认为那家伙已经跑了,只要诅咒成功附着在我身上,他没理由留在这里。”
“好吧...这样的话事情不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嘛。”
“别气馁,我既然让人准备了房间,就没想着一个下午能解决,你今晚住在这里,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
“感谢夫人的收留~”
抛开老师交代的任务毫无进展之外,能在奢华的庄园府邸中住上一晚可谓享受。
只能委屈赫莉特自己在家品味孤独了。
薇洛蒂已经想好了明天用来应付赫莉特的借口。
之后的时间,薇洛蒂陪维琳娜夫人聊聊天,用完晚餐后就到了休息的时间。
她的房间离维琳娜的闺房不远,就在斜对面隔了两扇门,是那种出门走几步就能到的距离。
此时薇洛蒂的房间内,真丝软床上散落长裤、衬衫,和两件带蕾丝花纹的女士贴身衣物,而盥洗室内水汽氤氲。
薇洛蒂将白发盘起坐进铜色浴缸中,热水漫过肩头,再漫过精致的锁骨。
等到整个人进入水中时,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浴缸边缘,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叹息。
“嗯啊~真舒服。”
上次泡热水澡是什么时候?
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水面下,属于少女的曲线格外柔润。
薇洛蒂的腰很细,常年吃得不好,没什么肉,但该圆的地方还是圆,该软的地方还是软。
拿起旁边的小木勺舀了点水,从肩头淋下去。
水珠顺着薇洛蒂脖颈滑过锁骨,在胸前稍作停留,然后一路往下,隐入水面之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上浮着几片干玫瑰花瓣,刚好挡住了该挡的地方。
但这并不妨碍画面好看。
这副身体看了这么多年,还是令人有些难为情...
薇洛蒂闭上眼开始享受着宁静的时光,困意不可抑制地缠上她。
直到一个没注意脑袋轻磕到浴缸上,才让她清醒。
“疼!”薇洛蒂捂住自己后脑勺,“一个没注意居然睡过去了,还是赶快擦干身体睡觉吧。”
她起身,迅速擦干净身体,但及腰的白色长发依旧湿漉漉的。
这个世界没有吹风机,薇洛蒂只能尽可能地将头发擦干,然后散开在床上,让这一头堪比月光绸缎的秀发自然烘干。
或许是忙了一头的原因,薇洛蒂此刻格外的困,上下眼皮像是上了胶水。
困意来得很快。
她的意识被睡意拖下去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划过少女精致的面容。
薇洛蒂的呼吸渐渐匀长。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