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嘻嘻哈哈地站了起来。
亮粉色短发的女生走过来,经过江南春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比卡珊德拉轻多了,带着一种友好的意味:“小学弟,以后常来玩啊~”
穿工装裤的女生没说话,只是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纹着身的女孩经过的时候,把那根没点燃的烟草卷放在了他面前桌上,冲他眨了一下眼:
“留着,下次我来,你给我点火。”
最后只剩下那个穿粉色短衫的矮个子女生还坐在卡珊德拉旁边的扶手上,晃着腿,没有要走的意思。
“科莱特,”卡珊德拉拍了拍她的膝盖,“你也走。”
“我不,我也要跟小学弟聊天。”
“你个小屁孩聊什么天,回你教室上课去。”
“我下午没课。”
“那你也别在这儿碍事。”
“我怎么碍事了?我就坐在这里又不出声。”
卡珊德拉看了罗莎琳德一眼,罗莎琳德微微点了点头。卡珊德拉叹了口气,拍了拍科莱特的后背:“行,那你不许乱说话。”
科莱特比了个手势,笑得很甜。
露台上安静了片刻,只剩下风吹过藤蔓植物的沙沙声。
科莱特果然乖乖坐在卡珊德拉旁边椅子扶手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两条裹着白色褶边袜的腿悬在空中轻轻晃着。
“行了,”罗莎琳德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人都走了,你别绷着了。刚才那样端着多累啊,我这儿又没外人。”
江南春把茶杯放下,后背微微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松。
“我不累,”他说,“只是不太习惯被一群人围着看。”
“慢慢就习惯了,”罗莎琳德弯了弯嘴角,“以后你可能会经常被围着看。”
江南春没有接话。
科莱特晃着腿,歪着头看他:
“小学弟,你喜欢吃什么?”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心情?还是看谁请客?”
“看饿不饿。”
科莱特咯咯笑了起来,手指在卡珊德拉的椅背上敲了敲。
卡珊德拉伸手把她不安分的爪子按住了:“别晃了,椅子都要被你晃散了。”
科莱特吐了吐舌头,但腿确实停下来了。
罗莎琳德看了江南春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今天下午真的有事?”
“有课。”
“什么课?”
“高等魔法理论。”
“高等魔法理论?”罗莎琳德挑了一下眉,“原来你真的是个好学生。”
“我说了我是?”
“那你紧张什么?”
江南春顿了一下:“……我没有。”
“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摸杯沿。”罗莎琳德用下巴指了指他手里的茶杯,“同一根手指,同一个位置,来回摸了十几遍了。不紧张你摸它干嘛?”
科莱特又笑了,这次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椅子扶手上摔下去,被卡珊德拉一把拽住短衫帽子拉了回来。
“卡珊德拉姐!你拉我帽子勒到我脖子了!”
“谁让你笑成那样,摔下去我可不管。”
“那不是好笑嘛!你看他那个表情!被罗莎琳德姐说中了,尴尬得耳朵都红了!”
mad,这女的神经病吧,有事没事就在这儿笑笑笑笑笑!
江南春无语地在内心吐槽道。
卡珊德拉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行了,别笑了,再笑我把你扔下去。”
科莱特终于收住了笑,但嘴角还在抽,她坐直身体,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然后冲江南春摆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笑你……我是……算了,我就是笑你。”
江南春听后眼角抽了抽。
“我说实话,我真是脑子有病,才来找你们。”
江南春说完摇头起身,准备向外走去。
“嗯哼~走得了吗?”
罗莎琳德端着茶杯,连头都没抬,只是用中指在瓷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下一秒,卡珊德拉已经不知何时绕到了露台出口,后背抵着门框,双臂一环,把唯一的通路堵了个严实。
她叼着那根没点的烟草卷,歪头看他,嘴角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学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卡珊德拉叼着烟草卷哑着嗓子说道,“罗莎琳德姐费了好大劲才把你薅过来,你撂句‘脑子有病’就走?太伤人心了。”
“我又没求着你们找我。”
江南春瞬间感觉塞西莉亚那群人要是跟罗莎琳德这些人比,简直就是天使和屎。
“不是?我记得我给你脸给得够多了吧?嗯?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罗莎琳德说着理了理衣领站了起来。
卡珊德拉靠在后门门框上,双腿交叠,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着。
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让开。
“走得了吗?”罗莎琳德轻笑一声,走到江南春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让你走了吗,手滑学弟?”
“……”江南春偏过头不去看她,“你除了等一会儿在我身上取一些东西以外,你还能干嘛……”
“哼~我要是想,玫瑰会可不止有这几个,也不是只有女的。”罗莎琳德不屑一笑。
我超威!真被做局了,男的都来了?昨天还花了400恋爱点,现在就只剩91了,能干嘛啊……
“我……你……你不怕额……”虽然江南春觉得这句话问出来很脑残但他还是说了,“你不怕坐牢嘛……”
“噗~坐牢?笑死我了~!”
罗莎琳德挑挑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坐牢?!哈哈哈哈哈。”
科莱特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罗莎琳德重新看向江南春:
“你每次说话都这么冲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罗莎琳德低低笑了一声:
“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撂在桌上就走。你既然来了,就得把饭吃完。规矩就是规矩。”
“为了照顾你,餐套我也准备好了,你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但就是走不了!”